
何清雅生兒子足足花了兩天時間,可她剛睜開眼,卻看到段墨白正眼眶通紅的握著她的手。
一滴滾燙的眼淚滴在她手背上。
“清雅,我們的孩子......沒保住,是個死胎。”
“轟——”何清雅如遭雷劈,“怎麼可能!”
段墨白比她還要傷心,說胎兒在她肚子裏就先天發育不足,再加上產子時間過長造成了窒息。
何清雅怎麼也不肯相信,畢竟她產檢時是一路綠燈!
她掙紮著要從病床,“我......讓我去看看!”
段墨白卻將她抱進懷裏,嗚咽出聲。
說自己錯了,都是自己沒有照顧好她才會失去兒子,讓她這麼傷心。
從小到大,何清雅隻見段墨白流過兩次淚。
第一次,她被酗酒的爸拿酒瓶砸頭時,是他她護在身下,額頭被縫十二針。
第二次,就是今天,孩子沒保住。
何清雅將段墨白趕出了病房,自己則瘋狂追問著走廊上所有路過的醫生,問他們有沒有見到過自己的孩子。
無一例外得到的都是否定,何清雅的鞋掉了,眼淚似乎也流幹了,鬼使神差的,走進了路邊一間典當行。
女老板看她進來開口就問 “你要賣什麼?愛情,健康?”
看何清雅搖頭,她歎息,“你會賣的,不信你看。”
她隻是輕輕一揚手,周遭的畫麵就像是瘋了一樣扭轉,時空被割裂碎成了一片片,拚湊成新的景象。
畫麵裏,是她產子哀嚎的模樣,可一牆之隔卻是段墨白正一手摟著蘇暖暖,一手抱著她四歲的女兒小米輕聲安慰的模樣。
“別擔心,隻要清雅生下孩子我就抱去給小米做心臟移植手術,以後她終於能健健康康,蹦蹦跳跳的了。”
蘇暖暖感動的撲進了他懷裏,“多謝你,墨白哥,可是清雅姐那邊......雖然我爸是你們家司機救下了你不假,可清雅姐卻一直都不理解。”
“不用管她,”段墨白沉吟片刻回,“你爸臨死前的唯一遺願就是讓我照顧你,我不能讓他失望。”
“孩子,我和清雅還能再生,不過是在做99次試管的事,可小米卻等不及了,何況,這件事我不會讓她知道。”
“我給她名分,給她全身心的愛,隻是拿走一個孩子的心臟來替我償還恩情,很公平。”
好一個很公平!
何清雅哭到泣不成聲,
她也感激蘇父的救命之恩,可是報恩有無數辦法,憑什麼要傷害拚死生下的孩子!
他明知道,自己為了這個孩子打過多少排卵針,去醫院跑過多少次,喝過多少苦藥!
何清雅回到了病房時,段墨白正怒氣衝衝讓助理派人去找她。
看見她回來,用力將她擁進懷裏,“你跑哪裏去了,知不知道我有多擔心!”
想到剛才看到的那一幕,她借口自己餓了將段墨白打發了出去。
眼看段墨白身影消失,何清雅走向了隔壁病房,短短幾步路,她心跳如擂。
病房裏,如同畫麵一樣,蘇暖暖和小米正笑眯眯的說著話,她心存的僥幸刹那間消失於無形。
原來,那些畫麵都是真的!
當夜,她再次來到了典當行。
“我同意典當我的愛情。”
“很好,隻給你四天時間反悔,四天後,你就會忘記這段感情,你想好了?”
一滴眼淚從何清雅眼角滑落,她無聲點頭。
這種被欺騙的愛情,不要也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