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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假的？！”

傅秋然全身一震，滿眼不可置信。

“當然是真的。”

我不以為意的把臉轉開，緩緩開口。

“我就是怕你和我離婚，才編了這麼個謊話騙你。”

她頓了頓，似乎還有些懷疑。

“可我從小到大的每一件事，他都知道。”

我輕聲嗤笑，“所以，我很了解你啊，知道怎麼威脅你才最有效。”

傅秋然不再說話。

隻是蹙緊了眉頭死死盯著我，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我用額頭抵著地板。

不讓她看到我拚命隱忍的模樣。

畢竟這是我們相識以來，我第一次對她撒謊。

也許真的有十年後的電話。

也許她那時真的會追悔莫及。

可是現在，我已經累了。

我定了定神，抬起頭來。

換上一副輕慢的麵孔。

“想好了嗎？簽還是不簽？”

“過了這個村，可就沒這個店了。”

“啪！”

傅秋然的巴掌重重落在我臉上。

整張臉瞬間火辣辣的。

“你平時怎麼瘋怎麼鬧都行，但這件事，已經觸碰了我的底線。”

“顧廷佑，你真是個瘋子！”

她揮了揮手，叫來助理。

“把離婚協議書打出來，現在就簽！”

我以為我已經不會疼了。

可胸口早已經空掉的那一塊，卻還是又冷又疼。

重新打印的協議很快送了過來。

她簽好字後用力甩在我臉上。

“一半家產，一分錢都不會少你的。”

“但是你記住，我從今以後都不想再看到你。”

話音落下，保鏢們終於鬆了手。

我狼狽地從地上爬起，撿起協議書轉身離開。

回去的路上，又下雨了。

暴雨瞬間將我澆透，我卻發現自己從未像現在這般清醒。

電話突然響了，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顧廷佑，我就是十年後的你，你一定要和傅秋然離婚！”

“但千萬不要做傻事！不要傷害自己，更不要放火，否則你會被傅秋然折磨一輩子的！”

我沉默了兩秒。

“已經離了，我也不會再做任何傻事了。”

電話裏的“我”似乎終於鬆了一口氣，“那我就放心了。”

“好好的，過自己的人生吧。”

電話掛斷後，我重重點了點頭。

兩通來自十年後的電話。

說著我和傅秋然不盡相同的結局。

可我已經不想再去分辨真假。

惶惶不可終日的日子，我早就已經過夠了。

回到別墅後，我開始整理行李。

幾件舊衣服，幾張證件。

就已經是我這些年的全部了。

隻是擺在床頭櫃上的那張雙人畫像，依舊格外刺眼。

傅秋然說她不愛拍照。

我們結婚十年，連一張婚紗照也沒拍過。

可剛才那間屋子裏，每個角落都擺滿了他們的照片。

在海邊衝浪，在落日賞雪。

仿佛世界的每一個角落都有他們的身影。

而我和她，就像這副畫像裏的一對虛擬人物。

朝夕相伴，卻觸不可及。

我砸碎相框，將這副畫撕成兩半。

將屬於我的那一半人生和記憶，通通帶走。

剛到機場，電話又響了。

看了一眼，是傅秋然打來的。

我直接掛斷。

她繼續打，我繼續掛。

她隻好一條接一條的給我發微信。

“我從沒跟你說過我腳底的傷疤是怎麼來的！”

“那個電話是真的？”

“你竟然說謊騙我！你從來不會騙我的！”

“顧廷佑！你到底在哪兒！？”

我關掉手機，係好安全帶。

一小時前，我剛給爸爸打了個電話。

他的私人飛機，正帶著我飛往另一個沒有雨的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