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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祈安從將軍府離開後，不過半日，雍京城裏便傳開了。

有人說我善妒成性，仗著將軍府的權勢逼婚，終於惹惱了顧世子。

還有人等著看好戲，這些年我對顧祈安的癡念無人不知，無人不曉，除了他誰敢娶我。

翠兒聽得氣紅了眼，好幾次要衝出去同人理論。

我卻隻是默默數著阿爹回京的日子，準備著嫁妝。

將軍府很快掛起了紅綢。

從正門一路鋪到內院，簷下也換上了喜燈。

外頭的人瞧見了，又開始議論。

“這沈小姐什麼意思，顧世子都不要她了，她還趕著辦喜事？”

“莫不是想鬧到初一那日，逼顧世子不得不娶她？”

“可我聽說，初一那日，顧世子要迎林憐月進門。”

我去錦繡坊取嫁衣那日，正巧撞見了顧祈安。

他看見翠兒手中捧著的嫁衣，微微蹙眉。

“沈宛，你這出戲演得還真逼真。”

“我倒要看看，初一那日我不去，你要怎麼收場。”

我剛要開口，便看見他身後的簾子被人掀開。

林憐月從裏麵走了出來。

她像是剛試完嫁衣，麵若桃花。

“阿宛姐姐，我和祈安哥哥初一那日，也要行禮了。”

看來坊間傳聞果然沒錯。

我淡淡一笑，點了點頭。

“恭喜，賀禮會補上。”

說完，我轉身上了馬車。

車簾落下前，我看見顧祈安的臉色並不好看。

初一那日，顧祈安一早醒來，便覺得胸口發悶。

喜服穿到一半，他忽然沒了興致。

小廝結結巴巴地進來稟報。

“世子，將軍府有人來......”

顧祈安眼神一亮，幾乎是立刻轉過身來。

“阿宛她說什麼了？”

小廝低下頭，聲音更小了些。

“沈小姐派人專程來送新婚賀禮給世子爺。”

屋內靜了一瞬。

下一刻，顧祈安猛地掃落了桌上的茶盞。

瓷器碎了一地。

“滾！給老子滾！”

這些日子，沈宛一次也沒有來找過他。

每次暗衛回稟，都說她在安心籌備婚事，整理嫁妝，布置將軍府。

顧祈安越聽，心裏越煩。

沈宛到底在做什麼？

難道她真要嫁人了？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他心裏便莫名一慌。

可很快，他又壓下了那點不安。

不可能。

整個雍京都知道，沈宛愛他如命。

定是做戲。

不過是想逼他低頭罷了。

外頭又有人催促吉時。

顧祈安閉了閉眼，不耐煩道：

“我今日身子不適，過幾天再辦吧。”

林憐月聽到消息時，臉色白了白，卻也不敢多說什麼。

而顧祈安已經被人半推半拉，帶去了將軍府外的酒樓。

酒樓二層臨街，正好能看見將軍府大門。

幾個公子哥倚著欄杆，看著將軍府滿門紅綢，忍不住勸他。

“我說祈安，差不多得了。”

“沈宛鬧出這麼大陣仗，不就是為了等你來服個軟？”

“你今日若當真不去，她麵子上也下不來。”

“你這身喜服都不用脫，直接去迎親便是。”

顧祈安心中一動，腦中晃過沈宛一襲紅色嫁衣的模樣。

他剛要起身，卻聽見下麵傳來一陣騷動。

“來了來了！”

有眼尖的公子哥也臉色大變，失聲道。

“等等，我是不是看錯了？”

“來迎親的，怎麼會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