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退出群聊後,我把手機調成靜音,放在床頭。
我媽推門進來時,我正坐在床邊看著窗外發呆。
她沒有問我結婚的事,隻是把一張機票放在我手裏。
“微微,明天下午去麗江吧。”
“你以前總說想去看看,這次什麼都別管,好好玩一陣。”
我爸在門外背著手補了一句。
“酒店也訂好了。”
“走錯一段路不丟人,隻要你想回頭,爸媽永遠在。”
我低頭看著機票,鼻尖忽然發酸。
為了婚禮,我攢了很久的年假。
我計劃過蜜月的每一天,想要和顧衍去哪裏,拍多少照片。
卻從來沒問過自己,如果不嫁給他,我想去哪。
第二天早上醒來,有一條淩晨的消息。
是顧衍。
【今天九點民政局見,別再鬧了。】
沒有道歉,也沒有詢問。
他甚至沒有問我為什麼退出家人群。
他隻是篤定,我舍不得他,舍不得五年的感情。
無論我受了多少委屈,最後都會低頭認錯回到他身邊。
我關掉手機,開始收拾行李。
去飛機場前,爸媽陪我回了一趟婚房。
顧衍不在。
我拿走電腦和幾件自己的衣服。
最後摘下婚戒,放在客廳茶幾上。
媽媽站在門口問我。
“還有舍不得的東西嗎?”
我環顧四周。
玄關擺著顧婷的專屬小兔拖鞋。
衣櫃裏掛滿了她的裙子。
茶幾上著顧衍特意為她買的專屬水杯。
這套我和顧衍的婚房,到處都有顧婷的位置。
隻有我像個臨時借住的外人。
“沒有了。”
我拉上行李箱。
門關上那一刻,我沒有回頭。
我起飛時,顧衍九點準時到了民政局。
九點十分,他給我打電話,無人接聽。
九點二十,他開始不耐煩,發來消息讓我別拿領證鬧脾氣。
直到九點半,他突然想起昨晚我的退群消息。
一種從未有過的慌亂感終於湧上來。
他走到窗口詢問能不能延遲辦理。
工作人員查過係統後,有一瞬愣住。
“延遲辦理什麼?”
“先生,您的領證預約前天就已經取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