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一巴掌打的她翻到在地,整個右半張臉和耳朵都在嗡嗡作響,木盒裏的灰翻倒在晶瑩的雪上。
沈冬月大腦發暈,眼裏隻有那一捧灰。
她慌張的顫著雙手想捧起雪和灰放進小木盒,可新雪很快覆蓋上了那一點細小的灰塵,小小的灰塵被風雪吹得四下散開消失在雪白的大地上。
當年被霸淩的景象在沈冬月腦海裏翻滾。
她雙眼通紅,爬起來抬手就要向黎長笙扇去,小臂卻被身後的男人拉住。
“這就是你說的沒有糾葛?用黎家二小姐來做威脅?”
女孩猛地氣血上湧,跌倒在雪中。
陰暗潮濕的地下室裏放著監視器,沈冬月已經被按著簽了離婚協議,監禁視頻已經直播了一天一夜。
屏幕下麵的彈幕快速滾動。
“非法藏匿黎家二小姐......怎麼能做出這種事情?說白了她不是這個圈子的人就別硬融,現在撒潑打滾給誰看?”
“沈冬月嗎?我早就知道有這麼一天,小圈子裏都知道傅總把黎長笙寶貝的跟眼珠子一樣,隻有她被傻傻的蒙在鼓裏十幾年,我都有點憐愛她了。”
“黎氏財閥和傅氏集團都發公告了,明天即將聯姻辦訂婚宴!沈冬月長的這麼漂亮,可算是有機會把她包回家了......”
傅槐安姍姍來遲,等她開口。
而沈冬月蜷縮在角落裏,心灰意冷的看著看客對她評頭論足,隻有越來越慢的心跳提醒著正在度過她生命最後的時光。
這間地下室的正上方,是傅槐安送給她的新婚禮物,富麗堂皇的冬月莊園。
他說這輩子最幸運的事情就是被父母發配到這座小縣城。
可這卻是沈冬月這輩子最大的不幸。
熬幹了自己,隻成全了傅槐安幾十年對黎長笙的不離不棄。
女孩苦澀的扯了扯唇角。
“冬月,”傅槐安被激怒關掉了攝像頭,走近蹲下抬起她的下巴,熟悉的古龍香水味衝進女孩的鼻腔。
“要是沒有我,今後你會被這個圈子吃的骨頭渣子都不剩。黎家二小姐在哪?”
沈冬月眼裏充滿安寧和平靜。
也許是回光返照。
就算一天一夜沒有吃藥,她也不再流血了。
“我說過了,我就是。”
“頭發已經拿去檢測了,你們可以等著看結果。”
傅槐安冷笑,沒有半分相信。
“長笙說你身上根本沒有胎記......這幾天來又是腫瘤又是假裝黎二小姐,不就是為了拖延我和長笙的訂婚宴嗎?”
他將手驟然收緊。
“幾個小時後的訂婚宴,笙笙一定要見到她妹妹。我再給你一個機會把她帶來,就算離婚我還能念幾分舊情讓你留在我身邊。”
沈冬月一笑。
“不用了。”
她輕輕掙脫男人,褪下手指上的傅家玉戒,拿出黎氏的半塊玉佩,齊整的放在地上。
“還有這封信給你,你和黎長笙拿著這個到黎安福利院,會有人帶你們找到她。”
傅槐安半信半疑的接過,女孩的指尖冰涼的駭人。
“我累了,想休息一會......”
她軟軟的靠在角落的牆壁上,好像真的睡著了。
黎長笙的專屬鈴聲響起。
“槐安~沈冬月交代了嗎?”
“交代了,”傅槐安握著手裏的信紙,不知怎麼心裏有些不踏實。“我現在接你去黎安福利院。”
他最後看了一眼沈冬月,心亂如麻的匆匆離開。
之後很長一段時間,他都後悔當時沒有多看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