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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剛把行李箱拖到玄關。

主臥門開了。

陸聞舟走出來，手裏拿著我的藥盒。

他看到行李箱，皺眉。

“沈念初，你非要在這個時候折騰？”

這時，林知夏從主臥走出來。

她手裏拿著日記本。

“念初姐。”

“我今天想做最後一次顯化。”

“你能不能陪我？”

她本子上麵寫著：

“顯化第十天。”

“希望我們三個人都能從過去裏走出來。”

我拒絕。

“我沒空。”

林知夏手指僵住。

陸聞舟看向我。

“就半小時。”

“醫生說她需要一次正式告別。”

“她邁過去，以後就不會再纏著這件事。”

他伸手想拿我的行李箱。

我避開他的手。

“我十點有項目會。”

他說。

“先陪知夏做完。”

“這次結束，我陪你去醫院。”

“念初，我說到做到。”

他說這話時很認真。

最後我還是去了。

因為今天這個項目，我跟了三個月。

尾款夠我交住院押金，也夠我搬走後撐過一段時間。

我不能耽擱在這裏。

客廳裏，林知夏擺了三張紙。

她說，每個人寫一句願望，然後念出來。

她先寫。

“希望我不再害怕被拋下。”

陸聞舟寫。

“希望知夏早日走出來。”

輪到我時，我握著筆停了幾秒。

最後寫：

“希望我按計劃走。”

林知夏眼淚一下掉下來。

“念初姐，你還是怪我。”

陸聞舟擰眉。

“沈念初。”

“今天不是讓你來刺她的。”

我把紙放回桌上。

“那你們希望我寫什麼？”

“希望我們三個永遠在一起？”

林知夏慌忙搖頭。

我站起來。

“可以結束了嗎？”

林知夏卻又說：

“念初姐，我能不能拍一條視頻？”

她聲音很輕。

“網上有人說我是第三者。”

“我不想再被罵了。”

“如果你出鏡，說我們已經和解，他們就不會再誤會。”

我看著她。

“他們為什麼會誤會，你不知道嗎？”

林知夏臉色更白。

陸聞舟站起來。

“念初，一句話就能澄清的事，陪知夏錄。”

“她承受不了網暴。”

我問。

“那我承受得了嗎？”

他走近一步，聲音放軟。

“你比她強。”

“你能承受住。”

等這件事過去，我補償你。”

我保持沉默。

林知夏站起來。

“聞舟，不拍了。”

“我不想讓念初姐為難。”

她說完，眼淚又落下來。

“我隻是覺得，我好像永遠都沒辦法重新做人。”

陸聞舟看著她，沒有再逼我拍。

可我知道，這件事還沒完。

十點，我趕到公司。

會議室裏已經坐滿人。

這個心理療愈品牌活動。

從調研到腳本到嘉賓采訪，幾乎都是我熬夜改出來的。

會議開始前，陸聞舟帶著林知夏進來了。

品牌方愣住。

陸聞舟坐下後，平靜開口。

“主講換知夏。”

“念初負責資料統籌。”

會議室安靜了一瞬。

我握著筆。

“陸總，這個方案從立項到執行，都是我負責。”

陸聞舟看向我。

“我知道。”

“所以你最熟，留在台下控場最穩妥。”

我問：“主創署名呢？”

他停了兩秒。

“先掛知夏。”

“她需要這個機會。”

我皺眉。

“我不需要嗎？”

林知夏站起來。

“聞舟，算了。”

她眼睛紅得厲害。

“念初姐，我不能再拿你的東西。”

可她手指一直攥著電腦邊緣。

品牌方的人開始交換眼神。

陸聞舟轉頭看我。

“念初，你能力強，以後還有機會。”

“知夏不一樣，她好不容易願意重新站起來。”

會議室裏有人輕咳了一聲。

我低頭看了一眼手機。

醫院剛發來繳費提醒：請於三日內繳納住院預繳金。

我把U盤推到林知夏麵前。

“好。”

陸聞舟明顯愣了一下。

“主講稿在裏麵。”

原始數據和調研文件，在我另一個U盤。

接下來的一個小時，我坐在最末端。

聽林知夏念我改了七版的稿子。

聽品牌方誇她表達真誠，有真實經曆，比單純策劃更打動人。

我沒有抬頭。

隻把會議錄音和聊天記錄，一份份存進雲盤。

會議結束後，品牌方笑著和林知夏握手。

“林老師，後續宣傳也辛苦你。”

林知夏下意識看向我。

“念初姐，我真的不是想踩著你往上走。”

我看著她。

“可你已經站上去了。”

她眼眶一紅。

陸聞舟走過來，擋在她身前。

我在他開口前打斷。

“尾款今天結給我。”

他眼神立刻變了。

“你怎麼不早說？”

“陸總。”

我打斷他。

“工作時間，先結款。”

我拿了錢就走。

他站在原地，沒有再追上來。

晚上，林知夏發了朋友圈。

“顯化成功。”

“原來真的會有人，把機會遞到我手裏。”

配圖是項目方案封麵。

主創人那一欄，已經改成了：林知夏

陸聞舟點了讚。

我給搬家公司打電話。

“現在能上門嗎？”

得到肯定答複後，我掛斷，打開計劃本。

在“周五分手”前一頁。

寫：項目交接完成，尾款到賬，今晚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