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電話那頭,沈寧寧紅著眼眶低聲道歉。
“清晏你別誤會,隻是這幾天拍婚紗照,不小心把婚紗弄臟了。”
不等我應聲,傅斯辰直接搶過電話。
“寧寧好心幫你拍婚紗照,穿一下你的婚紗怎麼了?”
“她都答應會給你重新設計一件。”
我平靜開口,“傅斯辰,那是你兩年前送給我結婚的婚紗。”
“你自己當時說過什麼,都忘了?”
他無奈歎氣,“我沒忘,婚禮該給你的東西,我一樣都不會少。”
“寧寧隻是好心幫忙,別再鬧脾氣了,好嗎?”
聽著他極致敷衍的語氣,我想起從前他期盼我穿婚紗時的笑臉。
可酸澀感湧上心頭,也死死堵在喉嚨。
兩天後航班落地,我沒有去機場接他。
他一身疲憊回到家中,開口便是:
“還在鬧性子?我的新娘,明天就要結婚,今晚該彩排了。”
我沒有回應,目光落在他手上的兩大袋禮品上。
“這些,是給我爸媽準備的嗎?”
他愣了愣,隨口解釋:
“這些特產是給沈寧寧家人的,她家裏窮,沒去過遠的地方。”
“你想要的話,以後我們出門再買就好。”
我沉默良久,壓下心口酸澀發問:
“那我爸媽的婚禮座位,你安排好了?”
他漫不經心回答,“這幾天太忙了,沒空顧及這些。”
“今晚彩排,你自己隨便給你爸媽找個位置就行。”
鼻尖一陣發酸。
我看著他一邊同我說話,一邊低頭笑著回複沈寧寧的消息。
他沒空顧及我的家人,卻有大把時間陪著沈寧寧四處玩樂。
晚上,抵達婚禮現場。
我望著自己籌備了三年的婚禮,短短三天就被改得麵目全非。
舞台中央我最心愛的花轎,也被一架鋼琴取而代之。
我閉上眼,不願再看自己三年心血被肆意修改的樣子。
指著婚台最靠近的一桌席位,淡淡開口:
“就讓我爸媽坐這裏吧,離舞台近一些。”
傅斯辰皺緊眉頭,遲疑開口。
“這桌位置已經滿了。”
“滿了?這裏十幾個座位,就騰不出兩個空位嗎?”
他下意識看向正在彈鋼琴的沈寧寧,理所當然道:
“寧寧是婚禮鋼琴手,這桌是留給她家人的專屬席位,早就預定好了。”
他抬手指向最偏僻的出餐口角落:
“那邊空位很多,你爸媽是鄉下人,不懂婚禮禮節,坐在角落反而合適。”
這時沈寧寧提著裙擺快步走來,眼眶泛紅。
“斯辰,還是讓我家人挪去後排吧,我不想因為我,讓你和清晏鬧得不開心。”
傅斯辰立刻護著她。
“都已經定下來了,怎麼能隨便改動?”
“清晏,你能不能別總為這些小事斤斤計較?”
在他心裏,我的父母,我的體麵,從來隻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永遠比不上沈寧寧分毫。
我不再辯駁,轉身走出禮堂。
指尖懸在爸媽的聊天框上,遲遲不敢按下發送。
傅斯辰緊隨其後追出來,將外套披在我肩頭。
熟悉的古龍香味,他抬手握住我的手腕,語氣帶著慍怒。
“明天就要結婚,你現在擺臉色給誰看?”
“行了,那桌位置讓給你爸媽,別再鬧了。”
我正要開口,問他到底有沒有真心愛過我。
他卻已然轉身,快步走回禮堂。
“寧寧這幾天坐飛機奔波身體不舒服,今晚我留在禮堂陪她布置場地。”
“你早點休息,明天婚禮別遲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