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司言,我覺得我們還能搶救一下。”
閨蜜突然從地鋪上坐了起來。
她眼裏閃爍著一種名為垂死病中驚坐起的光芒。
我被她嚇了一跳。
裹緊了身上漏風的破棉被,疑惑地看著她。
“我仔細想過了。”
“林輕柔說三日後的太後壽宴要弄死我們。”
“那我們就必須在壽宴前反擊!”
閨蜜握緊了拳頭,信誓旦旦。
我指了指自己的喉嚨。
又攤了攤手。
意思是:我開不了口,怎麼反擊?
閨蜜一把抓住我的手。
“司言,不能光靠你的烏鴉嘴。”
“我好歹也是在後宮摸爬滾打三年的貴妃。”
“我還有底牌!”
她神神秘秘地湊到我耳邊。
“太後身邊的桂嬤嬤,曾經受過我的大恩。”
“隻要我能寫一封血書,讓她悄悄遞給太後。”
“太後向來最疼我,一定會查明真相的!”
聽到這個計劃。
我暗淡的眼神裏終於燃起了一絲希望。
對啊!太後可是上一屆的宮鬥冠軍。
絕對不會輕易被林輕柔的降智光環迷惑。
我用力點了點頭。
催促閨蜜趕緊寫血書。
閨蜜四下看了看。
“好,我現在就寫!”
她咬破了手指。
剛準備在扯下來的白布上寫字。
突然,她停住了。
“哎呀,這血流得有點快,我先止個血。”
她找了塊破布把手指包了起來。
然後打了個長長的哈欠。
“不行,今天太晚了,腦子不清醒。”
“這血書事關重大,措辭必須嚴謹。”
“我明日一早起來,構思好了再寫。”
我:???
我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她。
大姐!都什麼時候了!
刀都架在脖子上了,你的拖延症還能發作?
我急得手舞足蹈,拚命指著那塊白布。
閨蜜卻已經裹緊了被子。
“安啦安啦,司言。”
“明日一定寫,我保證。”
說完,她秒睡過去,打起了呼嚕。
我絕望地看著漏雨的屋頂。
感覺我們的死期已經提前預定了。
第二天。
閨蜜說光線不好,怕寫錯字。
第三天。
閨蜜說肚子太餓了,手抖寫不好。
直到太後壽宴的當天早晨。
那塊白布依然比我的臉還要幹淨。
“完了完了完了!”
閨蜜終於慌了。
她在冷宮裏急得團團轉。
“時間來不及了,桂嬤嬤今天肯定要在太後身邊伺候,根本出不來!”
我麵無表情地看著她。
連生氣的力氣都沒有了。
這就叫自作孽,不可活。
就在閨蜜急得想要撞牆的時候。
冷宮的門再次被踹開。
這一次,來的是皇上身邊的首領太監,李玉。
李玉帶著兩排麵色冷酷的禦林軍。
手裏端著一個蓋著明黃綢緞的托盤。
“奉皇上口諭。”
“廢妃沈氏,司氏,心思歹毒,屢教不改。”
“特賜毒酒兩杯,即刻執行!”
李玉的聲音像一道催命符。
閨蜜雙腿一軟,直接癱倒在地。
“不......皇上不會這麼絕情的......”
“我要見皇上!我要見太後!”
李玉冷笑一聲。
“沈庶人,您就別做夢了。”
“皇上正陪著林皇貴妃在太後壽宴上盡孝呢。”
“這毒酒,可是林皇貴妃特意為您二位求來的恩典。”
“說是怕您二位在冷宮受苦,早死早超生。”
他一揮手。
兩名禦林軍上前,一左一右按住了閨蜜。
另外兩名走過來,死死擒住了我的雙臂。
李玉端起托盤上的毒酒。
一步步朝我們走來。
“兩位,上路吧。”
我拚命掙紮。
眼眶因為極度的恐懼而充血。
我的喉嚨裏發出野獸般嘶啞的吼聲。
我想說話!
我要說話!!
總不能這毒酒......
一名禦林軍直接捏住了我的下巴,強行掰開了我的嘴。
李玉端著毒酒,對準了我的嘴唇。
冰冷的液體帶著刺鼻的腥味。
貼上了我的舌尖。
“灌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