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洗快點!沒吃飯嗎!”
浣衣局的管事姑姑一腳踹翻了我麵前的水盆。
冰冷刺骨的井水潑了我一身。
此時正值深秋,寒風一吹,我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我默默地把盆扶起來,重新打水。
沈清芷不僅斷了我的飯食.
還特意交代管事姑姑,把整個後宮最臟最臭的恭桶和夜香布都交給我洗。
兔子趴在旁邊的木架子上,心疼地看著我凍得通紅的手。
【寶兒,你受苦了,這幫殺千刀的,等哪天我非把他們的毛都拔光!】
我把手在衣服上蹭了蹭,不以為意。
“這點苦算什麼,就當是提前體驗生活了。”
正說著,浣衣局的大門被人推開了。
沈清芷在一眾宮女太監的簇擁下,走了進來。
管事姑姑立刻換上了一副諂媚的笑臉,迎了上去。
“哎喲,太子妃娘娘,您怎麼屈尊降貴到這醃臢地方來了?仔細臟了您的鞋。”
沈清芷嫌惡地用帕子掩住口鼻。
“本宮來看看,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賤婢,死了沒有。”
她走到我麵前,看著我滿是凍瘡的手,眼裏閃過一絲快意。
“沈雁,這浣衣局的滋味,如何啊?”
我沒有理她,繼續低頭洗著手裏的衣服。
沈清芷見我無視她,頓時火冒三丈。
她一腳踩在我的手背上,用力碾壓。
“本宮在跟你說話,你聾了嗎!”
鑽心的疼痛傳來,我咬緊牙關,硬是沒有吭一聲。
兔子氣得跳腳。
【放開你的豬蹄子!寶兒,幹她!用木棍敲碎她的天靈蓋!】
我深吸了一口氣,抬起頭,平靜地看著她。
“太子妃娘娘有何吩咐?”
沈清芷見我終於服軟,這才得意地鬆開腳。
她轉身,從宮女手裏拿過一個精致的紅木托盤。
托盤上,放著一件流光溢彩的廣袖流仙裙。
那是母親留給我的唯一遺物。
也是我準備在及笄禮上穿的衣服。
“認得這件衣服嗎?”
沈清芷挑釁地看著我。
我雙手死死地攥緊了拳頭。
“這是我娘的遺物,還給我。”
“還給你?”
沈清芷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你一個洗夜香的罪婢,也配穿這麼好的衣服?”
“明天的萬壽節大宴,本宮就要穿著這件衣服,在皇上麵前獻舞。”
“我要讓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我沈清芷,才是國公府最尊貴的嫡女!”
她將那件衣服扔在我的水盆邊。
“這衣服領子太低了,本宮穿著不習慣。”
“你今天晚上給本宮把領子改高一點,要是改不好,本宮就扒了你的皮!”
我深吸了一口氣,撿起那件衣服。
沈清芷見我如此順從,更加得意忘形。
“我要讓所有人都看看,曾經高高在上的國公府嫡女,如今是怎樣一副搖尾乞憐的狗奴才模樣!”
她大笑著轉身離去。
兔子湊過來,擔憂地看著我。
【寶兒,你沒事吧?】
我摸了摸它的腦袋,眼神冰冷。
“我沒事。”
沒一會,兔子眼睛一亮。
【寶兒,我想起來了!流仙裙上的冰蠶絲,遇到落雁沙,就會瞬間收縮,變得透明且極易撕裂!】
我滿意地點了點頭。
“明天,我要讓她在全天下人麵前,脫個精光。”
我把那件流仙裙泡進水裏,拿出針線。
“妹妹,這可是姐姐送你的,最後一份大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