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通道裏彌漫著刺鼻的黴味,越往裏走,空氣越稀薄。
我的警用皮鞋踩在積水裏,發出沉悶的響聲。
老趙在後麵緊緊跟著,手電筒的光不停地晃動。
陳姐和幾個業主也深一腳淺一腳地追了上來。
走到通道盡頭,是一扇生滿鐵鏽的厚重鐵門。
門上掛著一把巨大的銅鎖。
門縫裏,透出一股很淡很淡的腥臭味,夾雜著灰塵的氣息。
大黃蹲在門邊,不停地撓著鐵門。
【就是這裏!本喵的地盤!本喵昨天抓來的魚才吃了一半,還在裏麵放著呢!】
我轉身看向老趙。
「把門打開。」
老趙連連擺手,滿臉委屈。
「溫警官,我沒有鑰匙啊!這鎖是物業十年前換的,鑰匙早丟了。你非要進去,我隻能現在打電話叫維修工來鋸鎖了,但大半夜的,人家至少得半小時才能到。」
半小時。
小寶在紅箱子裏已經被關了十幾個小時,剛才貓說他已經沒聲音了,再等半小時,出來的可能就是一具屍體。
「不用了。」
我後退兩步,從腰間拔出配槍,拉下保險。
老趙嚇得後退一步,臉色終於變了。
「你幹什麼!警察就能隨便破壞私人財產嗎!我要去投訴你!」
陳姐也嚇到了,趕緊拉住我。
「溫警官,別衝動啊!你胡亂開槍,是要受處分的!」
「出了事我全權負責。」
我舉起槍,對準銅鎖的連接處,扣動扳機。
砰!砰!
兩聲震耳欲聾的槍響在狹窄的通道裏回蕩。
銅鎖應聲斷裂,砸在地上。
我一腳踹開鐵門,濃烈的黴味和腥氣撲麵而來。
手電筒的光在泵房裏瘋狂掃射。
巨大的生鏽水泵,堆積如山的破舊紙箱,還有一地散落的廢棄管道。
唯獨沒有那個紅箱子。
我飛速跑遍每一個角落,翻開那些紙箱。
什麼都沒有,空空如也。
陳姐崩潰了,跌坐在滿是泥水的地上,號啕大哭。
「我就說沒有!你為什麼非要在這裏浪費時間!我的小寶現在肯定已經被送出城了!你們警察就是在作秀!根本不管孩子的死活!」
幾個業主也開始指責。
「是啊,溫警官,老趙都說這裏早就廢棄了,你非要來找,還開槍破壞門,這下好了,時間全耽擱了!」
「我們要去局裏告你!你完全是瞎指揮!」
老趙站在門口,語氣裏帶著幾分責備。
「溫警官,你看,我沒騙你吧?我在小區裏幹了那麼多年保安,裏裏外外再清楚不過,你怎麼就不聽勸呢!」
他的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那是一個極其細微的嘲弄弧度。
我站在雜物堆中間,冷汗順著額頭流下來。
不可能。
紅漆碎屑,斷裂的蜘蛛網。
貓的心聲也絕不會騙人。
那個紅箱子一定在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