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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

顧長陵指著我的鼻子大罵。

「沈清歡,你這個毒婦!你不僅霸占我的家產,還想把婉兒送進官府。我告訴你,我已經找了顧家的族長,明日就開祠堂,我一定能拿回屬於我的一切!」

看著他這副跳梁小醜的模樣,我連生氣的欲望都沒有。

隻覺得婆母不認他,實在是太明智了。

「顧長陵,你腦子是被塞了稻草嗎?你娘三年前就把你除名了,你現在找顧家族長有什麼用?顧家族長能管婦人的嫁妝私產?」

顧長陵得意揚揚地冷笑。

「你以為我娘真會不管我?我是她懷胎十月生下來的唯一骨肉!她不過是還在生我的氣,族長已經去找我娘了,她是顧家婦,沒有兒子繼承家業,顧家列祖列宗都不會認她這個媳婦,將來別想進顧家的祖墳!」

他囂張地看著我。

「你若是現在跪下來求我,把綢緞莊雙手奉上,我或許還能考慮給你一個體麵!至於盛硯舟那個不要臉的,敢搶我的女人,我非讓他身敗名裂不可!」

話音未落,人群外突然傳來一聲震天響的鑼聲。

盛硯舟騎著一匹高頭大馬,帶著一隊護衛分開人群。

他翻身下馬,徑直走到我身邊,自然地牽起我的手。

轉頭看向顧長陵時,目光如看死物。

「你要讓誰身敗名裂?」

顧長陵看到高大的盛硯舟,氣焰頓時矮了半截,但還是硬著頭皮喊。

「盛硯舟,你勾引表弟媳,傷風敗俗!我今天就要告上衙門!」

盛硯舟從袖中抽出一張蓋著紅印的文書,直接拍在顧長陵的臉上。

「看清楚了,三年前,姑母就做主解除了你和清歡的婚約。」

「我和清歡的婚書,是經過官府蓋章的!」

顧長陵扯下臉上的文書,看清上麵的字後,兩眼發直。

「不可能!我娘怎麼可能真的不要我,我是顧家唯一的根啊!」

他瘋狂地撕碎文書,「這是假的!你們聯合起來騙我!等我娘和族長來了,你們全都要滾蛋!」

他剛喊完,街道盡頭浩浩蕩蕩走來一群人。

為首的正是婆母。

她手裏杵著一根鑲金的龍頭拐杖,身後跟著幾個被揍得鼻青臉腫的老頭。

正是顧家族長和其他長輩。

顧長陵眼睛一亮,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娘!您終於來了!這毒婦和盛硯舟合謀要奪我們顧家的家產,還偽造官府文書。族長,您快說句話啊!」

被護衛提溜在手裏的顧家族長哆嗦了一下,連個屁都不敢放。

婆母一腳將顧長陵踹翻在地。

拐杖重重杵在青石板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老娘今天來,就是當著全京城百姓的麵,宣布一件事。」

她環視四周,中氣十足。

「顧長陵,從三年前你跟這個狐狸精跑了那一刻起,老娘就當沒生過你這個兒子。我今天已經帶人去順天府立了契書。」

她指了指我和盛硯舟。

「我盛玉華名下所有的金礦、商鋪、田產,死後全數留給清歡和硯舟。你,顧長陵,連一個銅板都別想拿到!」

人群中爆發出一陣驚歎。

顧長陵如遭雷擊,癱倒在地。

但他不甘心,突然從懷裏掏出一遝厚厚的紙,舉過頭頂。

「娘!你不能這麼絕情!你看看這是什麼!」

他狀若瘋癲地大笑起來,「沈清歡,盛硯舟,你們以為自己贏定了嗎?我的東西,你們今天必須還給我,否則我就讓盛硯舟去坐牢!」

顧長陵手裏攥著的,赫然是一份印著京城最大錢莊「萬彙號」紅戳的抵押借據。

他咬牙切齒地盯著我們,眼底滿是瘋狂。

「盛硯舟,你背著沈清歡在萬彙號借了五萬兩雪花銀!抵押物就是這間綢緞莊!如今期限已到,你若是還不出來,錢莊的人立馬就會來查封這裏!」

此言一出,周圍鴉雀無聲。

蘇婉兒立刻爬起來,指著盛硯舟尖聲笑道:

「哈哈哈!沈清歡,你看看你挑的好夫君,他要把你榨幹了!」

我微微皺眉,看向身邊的盛硯舟。

盛硯舟神色未變,連眼神都沒有波動分毫。

顧長陵見我們不說話,以為我們怕了,再次囂張起來。

「我告訴你們,蘇婉兒的遠房表舅,就是萬彙號的掌櫃,如果你們現在給我跪下磕頭道歉,我還可以找他通融通融,再寬限幾天,否則,我立刻就能讓你們無家可歸,流落街頭!」

就在這時,街角轉出一輛馬車,上頭掛著「萬彙號」的旗子。

錢莊的大掌櫃帶著十幾個打手,氣勢洶洶地朝綢緞莊走來。

顧長陵狂笑出聲,「查封的人來了!沈清歡,我看你今天怎麼死!」

大掌櫃快步走到我們麵前。

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中,撲通一聲,對著盛硯舟單膝跪了下去。

「東家,分號這個月的賬本送來了,請您過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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