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行。”宋堯冷了臉,語氣是不容置疑的獨裁。
“燦燦,不檢查我是不會放心的。”
蘇沅走上前,眼中閃過一絲惡毒:“宋先生,夫人諱疾忌醫,常規檢查肯定查不出問題了。必須立刻做骨髓穿刺活檢。”
“不能去醫院,會被仇家盯上,為了夫人好,就在這裏做吧,您得幫我按住她。”
宋堯對“仇家”二字極其敏感。
他被“保護我”的執念衝昏了頭腦。
“好。”
兩人合力將我帶回醫療室。
“宋堯!放開我!你們瘋了!啊——!”
粗長的鋼針直接刺入我體內,沒有任何麻藥,強行取走了一小塊我的骨頭。
我眼前就是宋堯那張臉。
他任由我淒厲地哀嚎,滿臉的心疼和不舍,可那雙鐵鉗般的手就是不肯鬆開半分。
我不信他看不見我眼中的絕望,可他自負地認為這是在救我。
甚至在針頭拔出時,他像安撫寵物一樣拍拍我的臉:“好了,怎麼突然變這麼嬌氣了?”
我剛張嘴罵他,粗長的胃鏡又被蘇沅冷酷地懟進我嘴裏。
尊嚴破碎時,宋堯的臉在我眼前扭曲。
我不知道這場酷刑般的檢查持續了多久。
身上桎梏一鬆,我用盡最後的一絲力氣,猛地翻身,拔出了藏在大衣裏的配槍。
“砰!”
槍聲響起,蘇沅慘叫一聲,抱著大腿跪在地上。
這些年我太愛宋堯,做他身後的天使,卻讓他們忘了,我也是陪宋堯從屍山血海裏殺出來的黑道大嫂!
我沒有猶豫,槍口直接對準她的腦袋:“砰!”
一聲悶哼。
宋堯擋在了蘇沅身前,捂住流血的胳膊。
他橫在我們之間,像多年前護著我一樣,隻是這次,他護著的是蘇沅。
“讓開。”我咬牙。
宋堯沒動,痛心疾首地看著我:“燦燦,你怎麼變成這樣了?當初你發誓絕不濫殺無辜,你現在跟那些仇家有什麼不一樣?”
不一樣!
我沒想殺無辜!
是她和你偷情!
是她明知道我命不久矣,還借著檢查的名義折磨我!
我無言地看著他。
宋堯心虛地別開眼:“抱歉燦燦,但我得救她。”
當他單手抱起蘇沅轉身時,我再次舉起手槍,瞄準他的後腦。
食指剛要扣下扳機,我兒子宋念突然衝出來,張開雙臂,死死護在他們身後。
我手一抖。
最後一顆子彈,在宋堯腳邊炸響。
而我眼前,隻剩下兒子執拗又仇恨的目光。
我眼睜睜看著他們離開,看著我拚了命生下的孩子,追在他們身後離去。
“薑小姐,儀式準備好了。”
一直躲在暗處的神父走出來,眼中帶著深深的憐憫。
......
醫院內,吳新蹲在診室門前。
“你怎麼在這?我不是讓你帶人看著燦燦嗎?”
宋堯一瞬慌亂。想要我命的人太多,他從未讓我的安保撤下過。
“大嫂走了。”
“什麼?”
宋堯臉色頓時煞白,一把捏住吳新的肩膀,骨頭咯吱作響。
“你陪小三的時候,神父幫大嫂解除了家族婚契。大嫂坐船離開了。”
吳新冷冷地看著他,“她不要你了,堯哥,你聽清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