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感到沈鈺琛的監控無處不在，我決定鋌而走險，將那根沾了糕點的簪子藏於鞋底夾層。

次日清晨，對著鏡子理了理頭發，轉身對沈鈺琛說。

“夫君，我想去城西寺裏為亡姐和沈家求福。”

沈鈺琛正在係衣帶的手頓了一下，透過銅鏡看著我，沉吟片刻後應允。

“好，讓管家帶兩名護衛陪同保護你。”

這哪裏是保護，分明是押送。

坐在搖晃的馬車裏，腳底踩著那根硬邦邦的簪子，手心全是汗。

在寺中借著進香的機會，試圖支開隨從，但管家寸步不離跟在身後。

“少奶奶，這邊請。”

管家麵無表情指著大殿，擋住了去後院的路。

假意在偏殿休息，坐在蒲團上揉著膝蓋。

趁著管家轉身去端茶的瞬間，迅速抽出鞋底的簪子，悄悄遞給旁邊一位麵善的香客老婦。

“求您幫幫忙，帶出寺外，按這個地址寄送。”

低聲懇求，把一塊碎銀子連同簪子一起塞進她手裏。

老婦猶豫著接過，迅速藏進袖子。

返回途中，護衛走近我，提醒道。

“少奶奶，少爺交代過，您身子弱，不宜與陌生香客交談過多。”

心頭一震，勉強笑了笑，閉上眼靠在車廂裝睡。

回府後，沈鈺琛坐在正廳喝茶，問起寺廟情形。

“今日香客多嗎？求的簽可還好？”

他漫不經心撥弄著茶葉。

我一一答來，滴水不漏。

晚膳時，沈鈺琛心情頗佳，甚至多喝了兩杯酒。

“過幾日是月兒生忌，我們一起去祭拜。”

夾了一筷子菜放在我碗裏，他語氣裏帶著懷念。

膳後，他又端來那碟雷打不動的桂花糕。

這次我未再找借口，順從拿起一塊，作勢欲吃。

沈鈺琛眼中閃過一絲期待與複雜的光，緊緊盯著我的嘴唇，呼吸放輕了。

就在糕點即將碰到嘴唇的那一刻，突然捂住胸口，劇烈咳嗽起來。

手一鬆，糕點掉在地上，摔的粉碎。

“對不起，夫君，我不是故意的。”

連連道歉，慌亂蹲下身去撿地上的碎屑。

沈鈺琛臉上的笑容緩緩消失，一點一點褪的幹幹淨淨。

居高臨下看著我，靜靜的，半晌才道。

“無妨，糕點再做便是。”

揮手讓小嬋進來收拾碎片，讓所有人都退下。

門關上的那一刻，屋裏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他忽然伸手握住我的手腕，猛地將我拉向他。

力道極大，要捏碎我的骨頭。

湊近耳邊，聲音依舊溫柔，卻冷的讓人發寒。

“娘子，你今日在寺裏，遞給那位婆婆的是什麼？”

“你在說什麼？我聽不懂。”

強忍著手腕的劇痛，我對上他的視線。

他輕笑了一聲，另一隻手慢慢摸上我的臉，指腹在眼角輕輕摩挲。

“別裝了，你真以為你能騙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