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4

小吳每天都會把技術科溯源比對的進度偷偷發給我。

雖然我被停職了，但溯源程序還在跑。

數據不會撒謊。

隻要比對跑完，結果會證明一切。

但我知道，程嘉不會給這個係統跑完的機會。

他已經被對賭協議逼到了懸崖邊上。

果然，小吳發來一條加急消息。

“趙組！王副局長剛簽發了審查通過意見書！階段性結論寫的是未發現重大安全隱患，建議放行！”

“簽字了嗎？”

“還沒。他說下午三點正式簽字，然後直接報上級備案。”

下午三點。

現在是上午十點。

還有五個小時。

我撥通了張律師的電話。

“監控數據，能恢複多少？”

“百分之七十。關鍵片段都在，偷密鑰、換硬盤、偽造時間戳的畫麵是完整的。”

“一小時後發給我。”

下午一點半，星淵科技總部。

星淵科技邀請了三十多家媒體和投資機構，在總部大廳舉“蟻群3.0係統上線暨上市前媒體見麵會”。

程嘉站在台上，意氣風發。

“各位媒體朋友，各位投資人，今天是一個值得銘記的日子。”

“經過十年的研發投入，蟻群3.0係統已經通過了國家源碼安全審查局的階段性評估，即將正式接入國家智算中心。”

台下閃光燈此起彼伏。

程嘉微笑著看向身側的陸瑤。

“這一切，離不開我們的科學家陸瑤博士十年如一日的堅持與付出。”

“謝謝大家。”

她聲音柔和，“蟻群算法從1.0到3.0，每一步都凝聚著團隊的心血。我們始終相信，科技向善，算法應該服務於人。”

程嘉接過話筒。

“下午三點，審查局將正式簽發合規通過書。屆時，星淵科技將......”

“等一下。”

我站在入口處。

程嘉的笑容僵在臉上。

陸瑤的手指微微收緊。

我穿過人群，走向前台。

媒體記者認出了我，鏡頭瞬間對準。

“趙然？是那個趙然嗎？”

“審查局的前組長？她不是被停職了嗎？”

“快拍快拍！”

我走上台。

“我是國家源碼安全審查局核心算法組前組長趙然。”

“今天來，不是以審查員的身份。”

“是以蟻群算法真正作者的身份。”

全場嘩然。

程嘉猛地擋到我麵前，壓低聲音，咬牙切齒。

“趙然，你瘋了？你已經被停職了！”

“程總。”

我看著他的眼睛。

“十年前你說代碼是誰寫的不重要，重要的是誰能把它變成錢。”

“今天我來，就是讓你看看，寫代碼的人，到底有多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