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新生開課第一天。
我化好妝,穿好新衣服,提前半小時到了班級。
可走到教室後,卻發現已經開課了半小時!
老師毫不留情的批評我態度有問題。
我羞愧之下跑了出去,卻不小心撞到了大樹上。
我又回到了開課前一晚。
這一次,我不回宿舍了。
我抱著書包,直接睡在教室門口。
門牌我確認了十遍。
一教 302。
課表沒錯。
班群沒改。
我甚至把手機錄像開了一整晚。
早上七點五十,走廊裏陸續有人來。
他們從我身邊經過,沒人覺得奇怪。
我鬆了口氣。
八點整,上課鈴響。
我推門進去。
裏麵空無一人。
手機突然震了一下。
我看了眼時間,竟然已經放學了!
班群裏,輔導員發來點名表。
隻有我後麵寫著兩個字:
遲到。
緊接著,一張照片被發進群裏。
照片裏,我趴在教室門口睡得像死豬。
配文是:
“第一天就裝努力,結果課都沒趕上。”
我抬頭。
教室門牌不知什麼時候變成了:
雜物間。
我氣得蹲在地上捂著眼睛哭。
可一睜眼,我又回到了開課前一晚。
......
宿舍頂燈白得晃眼。
室友趙曉曉正坐在桌前貼假睫毛,聽見我猛地吸氣,嚇了一跳。
“林妍,你幹嘛?做噩夢了?”
我死死盯著手機。
晚上十點十三分。
日期,開課前一晚。
班群最後一條消息,還是輔導員發的課表。
【明早八點,一教302,大學英語,請大家不要遲到。】
我渾身發冷。
不是一次。
我已經遲到死循環了兩次。
第一次,我提前半小時到,卻莫名其妙變成遲到。
第二次,我直接睡在教室門口,錄像開了一整晚。
可一睜眼,課已經結束,門牌還變成了雜物間。
這根本不是我起不來。
是有什麼東西,非要讓我遲到。
趙曉曉湊過來看我手機:“你臉色怎麼這麼差?明天第一節課而已,至於緊張成這樣?”
我猛地抓住她手腕。
“曉曉,你明天幾點去教室?”
她被我抓疼了,皺眉:“七點四十吧,怎麼了?”
“帶上我。”
“啊?”
我語速快得發抖:
“不管我說什麼,不管發生什麼,明天你都必須拉著我去一教302。你要是看見我不對勁,就掐我,扇我也行。”
趙曉曉愣了兩秒,噗嗤笑了。
“姐妹,你這是新生焦慮拉滿了吧?放心,我明天當你人形鬧鐘。”
我一點都笑不出來。
我把手機、充電寶、手表全放在枕邊。
鬧鐘從淩晨五點半開始,每隔五分鐘響一次。
我甚至拿馬克筆在手背寫下:
【八點前必須進一教302。】
寫完還不放心。
我打開手機錄像,對準宿舍門。
這一次,我要看看,到底是誰在搞我。
淩晨五點半。
鬧鐘炸響。
我幾乎是從床上彈起來的。
趙曉曉被吵得罵了一句:“林妍,你這是上課還是上墳啊?”
我沒理她。
洗臉,換衣服,背包。
六點整,我坐在宿舍門口,眼睛都不敢眨。
六點二十,趙曉曉也被我磨起來了。
她一邊打哈欠一邊吐槽:“你要是考研有這勁兒,清北都得給你開後門。”
我拉著她就走。
走廊裏空蕩蕩的。
宿管阿姨剛打開門,看見我們倆愣了下:“這麼早?”
我擠出笑:“怕遲到。”
阿姨看我的眼神有點怪。
那種怪,不是覺得我勤奮。
更像是......她知道我一定會遲到。
我心口一沉。
但趙曉曉已經拉著我出了宿舍樓。
校園還沒完全亮。
路燈一排排亮著,風吹得樹葉沙沙響。
一教就在宿舍區對麵,平時走路最多八分鐘。
這次我全程盯著路牌。
一教。
左轉。
直走。
我還開了定位。
地圖上小藍點穩穩往教學樓靠近。
趙曉曉忍不住翻白眼:“你導航去上課?服了,真服了。”
六點三十五。
我們站到一教門口。
我懸著的心終於落了一點。
樓沒錯。
門沒錯。
302在三樓。
我和趙曉曉一起上樓。
每一級台階,我都數著。
一層。
二層。
三層。
可當我抬頭看向走廊盡頭時,腳步猛地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