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許氏集團股價暴跌四成,沈渡將這一切怪罪於我。
我跪在別墅的第二天,他讓秘書逼我去許煙家門口當眾道歉,承認自己“陷害”了他們。
“你不去,你媽的化療費永遠別想交上。”秘書冷硬地轉達,身後跟著幾個保鏢架著我不容拒絕。
我低著頭上了車,為了媽媽,我隻好一再忍讓。
車開到半路,一輛白色麵包車別停。
五六個混混跳下來,手裏拿著棍棒。領頭那個脖子上的紋身我曾在許煙朋友圈見過。
是許煙雇來的。
秘書為了避嫌將我趕下車。
混混們漸漸向我靠近,我狼狽地甩掉高跟鞋,赤腳朝巷子深處跑。
碎石硌進腳底,疼得我倒吸涼氣。
身後腳步聲越來越近,我摸著肚子裏的孩子,毫不猶豫地抓起一根生鏽的鋼管,轉過身。
“來啊。”
第一棍砸在領頭混混的肩膀上,他慘叫著倒下。第二棍掃退了另外兩個。但第三個人從側麵撲過來,一拳砸在我肚子上。
疼。
是刻苦銘心的疼。
劇烈的疼痛讓我彎下了腰,鋼管脫手。
越來越多的拳頭落在身上,我蜷縮起來,雙手死死護住小腹,嘴裏全是血腥味。
車燈照亮了巷口。
沈渡來了,混混逃走。
他看到我如同一灘爛泥般躺在地上,煩躁地皺了皺眉,沉聲開口道:“蘇清晏,你演夠了嗎?”
他從車裏下來,居高臨下地看著我身下一灘鮮血。
我仰起頭,雨水混著血水從額頭淌下來。
“我沒有演戲。”
“還在嘴硬。”他蹲下來,一把掐住我的脖子,“給許煙道歉,說你陷害了我們。我就放過你。”
他的手指越收越緊,我幾乎喘不上氣。小腹的疼痛越來越劇烈,溫熱的血順著大腿往下淌。
“說對不起!說祝我們永遠幸福!”
雨水嘩嘩地澆在我們身上。我看著他那張冷漠的臉,嘴角慢慢彎了起來。
我不會說對不起。
我沒有對不起任何人。
“沈渡。”我的聲音嘶啞,一字一頓,“我以後每天都會祝福你的。”
沈渡愣住了。他鬆開手,把我像破布一樣扔在地上,:“除了動嘴皮子,你還會什麼?你的祝福能把我怎麼樣?”
他頭也不回地上車,車子碾過積水,濺了我一身泥。
我躺在冰冷的雨水裏,感受著身體裏那個小小的生命越來越虛弱,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深。
他以為我隻有一張嘴。
可他不知道,我的嘴,就是要他命的東西。
“蘇青宴呢?沈渡把我特意找的孫媳婦藏哪了!”
沈家老爺子坐著回國專機,問身邊的管家,望著飛機外的風景,想起多年前一位高人的批命——
命格至陽,需以陰鎮。言出法隨,開口即災。
而那個“陰”,就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