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接下來的兩天,我媽不再提錢的事,連做飯都問我想吃什麼。
我爸也不罵罵咧咧了,整天蹲在陽台抽悶煙。
至於陸子豪,直接不見了人影。
事出反常必有妖,我把證件和重要的東西貼身放好,隨時準備離開。
我的入職報到時間在三天後。
這天晚上,我媽端來一碗排骨湯,眼眶通紅的擠出幾滴眼淚,
“若羽啊,媽這兩天想通了。”
“你也是我生下來的,你要去大城市發展,媽不攔你。”
“喝了這碗湯,明天就走吧。”
我看著那碗湯,沒接,
“我不餓。”
“就喝一口吧,這是媽特意給你燉的,放了你最愛吃的玉米。”
她看著我,把碗推到我麵前。
我拿過湯匙攪了攪,湯水表麵浮著一層粉末狀渾濁物。
我心裏十分清楚,這是連裝都不想裝了。
“好,謝謝媽,你對我真好。”
我端起碗當著她的麵,大口大口的喝了下去。
她看著我喝完,臉上露出一絲笑容,
“這就對了,喝完早點睡啊,明天還趕車呢。”
她拿走空碗,急匆匆的出去了。
我立刻衝進廁所,打開水龍頭,用手指摳喉嚨,把剛喝下去的湯全部吐了出來。吐完我還不放心,又罐了一大杯冷水,再次摳吐了出來。
我漱了漱口,回到房間,關上門,躺在床上假裝睡著。
過了一會兒,客廳裏傳來壓低了的說話聲。
“她喝了嗎?”我爸問。
“喝了喝了,一滴都沒剩,我放了三倍的量,這會兒肯定睡過去了。”
我媽的語氣裏透著興奮。
“那就好,快給隔壁村的王老板打電話,讓他趕緊帶錢過來!”
王老板?
哪個王老板?
我心裏升起不祥的預感。
“喂?王老板啊,是我,子豪他媽。“
“我跟你說個事,我那個讀研究生的女兒,回來了。”
我媽的聲音壓得更低了,但我還是聽得一清二楚。
“你之前不是說,隻要她肯嫁給你,你就給三十萬彩禮嗎?”
“對對對,她同意嫁給你了!”
“就是小姑娘臉皮薄,不好意思開口。”
“我們做父母的,今天就幫她把這窗戶紙捅破!”
“今晚你就過來,門我給你留著了!”
“等生米煮成熟飯,她就是你的人了。”
“到時候那三十萬彩禮,你可一分不能少啊!”
我躺在床上,身體一陣發寒。
原來為了給我弟湊彩禮,我的親生父母真的能把我藥暈。
送上一個四十歲家暴男的床。
“他怎麼說?”我爸迫不及待地問。
“他說帶上現金馬上就過來!讓我們把人放床上!”
“太好了!”陸子豪的聲音突然冒了出來,
“我就說這招管用吧!她讀了研究生又怎樣?”
“清白毀了,還不是得乖乖嫁人給那老東西!”
“有了這三十萬,夢琪明天就能跟我去領證!”
他們一家三口,在客廳裏為即將到手的三十萬歡呼雀躍。
而我,就是那個被他們擺上貨架的商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