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重生後,我再次見到了那位高貴優雅的母親。
她皺眉看著我手裏那份理科狀元的高考成績單,隨手推過來一張銀行卡。
“這卡裏有五百萬,拿去報個偏遠學校。”
“你考得太好,刺激到你妹妹了,她身體弱,正絕食鬧脾氣呢。”
她有些心虛地移開目光,補了一句。
“我知道這委屈了你,所以如果你還有別的要求,隻要我們辦得到,都會盡量補償你。”
“但拿了這些,以後就不要再來打擾我們的生活了。”
前世,我含淚收下錢,轉頭就悉數交給了男友做創業資金。
為了幫他,我放棄名校退學打工,最終積勞成疾,慘死在冰冷的病床上。
臨死前,卻聽見他在走廊抱著新歡大笑。
“要不是看她手裏有五百萬,誰願意哄那個蠢貨?”
“等她一死,我就去給你買大平層,絕不讓你受委屈!”
原來,我掏心掏肺付出的這些年,不過是場徹頭徹尾的笑話。
重活一世,看著眼前的銀行卡,我平靜地收進口袋,彎唇一笑。
“謝謝,那再麻煩您,在京市幫我全款買套房。”
這一次,我隻想拿這筆錢去上清華。
......
趙秋蘭端著茶杯的手猛地抖了一下,滾燙的茶水濺在她的真絲裙擺上。
她顧不上擦拭水漬,霍然抬眼。
“你說什麼?”
我將銀行卡貼身放好,從茶幾果盤裏挑了一個最紅的蘋果,哢嚓咬了一口。
“字麵意思。”
我咀嚼著果肉。
“五百萬買斷我們十幾年的母女情分,可以。”
“但我另外還要一套京市二環內的大平層,全款,寫我的名字。”
“明天就去辦過戶。”
趙秋蘭猛地站起身,椅子被她帶得向後掀翻,重重砸在地毯上。
“莊羽,你不要得寸進尺。”
“你妹妹因為你考了第一,連飯都吃不下,這五百萬已經是看在你是我生下來的份上給的施舍。”
我咽下蘋果,將剩下的果核精準投進兩米外的垃圾桶。
“既然是施舍,那就施舍到底。”
“全款房買好,我立刻填報誌願離開這個家。”
“否則,我明天就帶著理科狀元的成績單和各路媒體去采訪,好好聊聊我這位名義上的好妹妹是怎麼用絕食逼迫姐姐放棄名校的。”
趙秋蘭的臉色從紅轉白,又從白轉青。
她手指著我的鼻子,指尖發顫。
二樓的房門推開,莊嬌穿著寬大的真絲睡裙,扶著樓梯扶手搖搖欲墜地走下來。
“媽,別和姐姐吵了。”
她眼眶通紅,咬著下唇。
“姐姐考得好是她自己有本事,我不吃飯不是怪她,是我怪自己太笨,我怎麼都比不上姐姐。”
趙秋蘭立刻衝上樓梯,心肝肉地將莊嬌抱在懷裏,轉頭惡狠狠地瞪我。
“你看看嬌嬌多懂事,你除了搶風頭還有什麼用。”
我不接話,隻從沙發上站起身,隨意地擦了擦指尖的汁水。
“明天上午九點,房管局見,過時不候。”
我轉身走向大門。
手剛搭上門把手,就聽到身後傳來趙秋蘭咬牙切齒的應答。
“好,我給你買。”
“但你要立下字據,拿了房子,永遠不許對外宣稱你是我的女兒,更不許踏入這個家門一步。”
我推開大門,外麵的陽光刺得我眯起眼睛。
“求之不得。”
第二天上午十點,我準時拿到了房產證。
“這年頭,哪有親媽逼著理科狀元斷絕關係,還趕人去偏遠學校的?”
辦理過戶的辦事員阿姨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她把紅本子遞給我時,眼裏滿是讚許。
“小姑娘,拿著,以後大好前程自己掙,離這種吸血家庭遠點。”
紅本在手,我心裏終於踏實了。
趙秋蘭則嫌惡地撇開那支筆,抽出紙巾反複擦著手。
“現在滿意了?”
她把一份斷絕關係的聲明拍在桌麵上。
“簽了它,然後當著我的麵,立刻填報誌願。”
她補充道:“去邊遠的學校,別留在京市礙眼。”
我拿起筆,在聲明上龍飛鳳舞簽下大名。
接著,我從包裏拿出一個平板電腦,屏幕停留在誌願填報確認的最後一步。
我一手將紅彤彤的房本揣進口袋,另一隻手當著她的麵,幹脆利落地按下了確認提交鍵。
屏幕跳轉,展現在她麵前。
第一誌願:清華大學材料科學與工程係。
狀態:提交成功。
趙秋蘭盯著屏幕上紅色的印章,眼球凸出,呼吸驟然粗重。
“你瘋了,你拿了我的房子,答應過不報京市的學校!”
她伸手就要來砸我手裏的平板。
我反手將平板收進包裏,拉上拉鏈。
“您誤會了。”
“我隻答應拿房走人,可沒答應放棄我的前途。”
“那套房子,是您欠我這十幾年的撫養費,至於上哪所大學,這是我的自由。”
趙秋蘭氣得嘴唇哆嗦,揚起手就要扇我。
我一把扣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推。
她站立不穩,後退兩步撞在中介公司的待客沙發上。
“注意影響,趙女士,您可是體麵人。”
我理了理衣領。
“既然字據簽了,關係斷了,以後大路朝天,各走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