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銷售主管快步衝過去，一把推上玻璃門。

啪嗒，鎖扣落下。

我剛回頭。

銷售主管拎著馬甲，抖開就往我頭上套。

那股臭味兜頭罩下來。

我一把抓住她手腕，猛地甩開。

聲音壓著怒意，“我說了，我不穿！”

程嬌忽然笑了。

“有意思，看來你是鐵了心跟我唱反調！”

她轉頭掃了一圈辦公室，“都愣著幹嘛？來兩個，給她穿上。難道還要我這個級別的親自按著她嗎？”

銷售主管第一個站出來。

其餘幾個女同事對視一眼，有些猶豫。

就在這時。

外賣員推著三層高的送餐車站在門口，“請問哪位是C小姐？您訂的下午茶到了。”

馬卡龍塔，法式甜點，冰鎮香檳。

一看就精美不菲。

銷售主管眼睛一亮，轉頭看程嬌：“程總監，C——程！有您這樣的領導，真是我們的福分！”

程嬌愣了一下，隨即嘴角慢慢翹起來。

誇讚聲此起彼伏。

我站在人群外圍，看著程嬌端著我的香檳，站在我訂的甜點塔前麵，受著本該屬於我的追捧。

冷冷開口。

“這些是我訂的。”

人群安靜了一瞬。

銷售主管先笑了，“你知道這甜品什麼價嗎？就這香檳，一杯頂你半個月工資。搶功勞搶到程總監頭上，膽子不小啊！”

我看向程嬌。

她端著香檳杯，似笑非笑地看著我。

“新員工嘛，想表現可以理解，不過搶別人的功勞就有點不要臉了吧？”

我說，“我姓寧，寧遲遲。這下午茶是我訂的，備注C，是遲遲的遲。”

程嬌突然歎了口氣，語氣裏全是“我實在沒招了”的無奈。

“上家公司也有這種員工，領導請客她說是她點的，領導發獎金她說是她爭取的。沒想到換了家公司，還能碰上同款。”

她擺擺手，“我格局大，不跟你計較。”

眾人又是一陣歡呼。

看向我的目光透著鄙夷跟厭惡。

有人嘀咕。

“謊話張口就來，臉皮真厚！”

“這種人能不能開除啊？騰個位置啊，我表妹她們很多人都想進華耀呢！”

程嬌拿起一杯香檳舉起來。

“各位，看到了嗎？我程嬌管人，從來恩威並施。規矩要立，福利要給。”

“今天這頓下午茶，算我給新團隊的見麵禮。跟著我好好幹，服從管理，以後公司福利，隻會多不會少。”

辦公室沸騰了。

“您才上任第一天就給大家訂這個？這甜品我上次在SKP看見，一塊就要好幾百！

“程總監你也太破費了吧！”

“我們福利已經是行業頂尖了，出差都頭等艙五星級酒店，還要加福利？不敢想不敢想！”

銷售主管聲音拔高。

“各位，程總監對咱們這麼好，要是今天這事擺不平，讓一個刺頭壞了規矩，你們覺得以後還有福利？程總監還願意掏錢？”

剛才還在猶豫糾結的幾個女同事，連忙表態。

“程總監說什麼，我們聽什麼！”

“對！不能讓一顆老鼠屎壞了一鍋粥！

程嬌笑了。

“既然大家都站我這邊，那我就不客氣了。頂撞上級，按製度，得跪著擦大廳。從頭擦到尾。膝蓋不許離地。”

她拿起塊馬卡龍，慢條斯理地嚼完，才開口：“另外，罰抄整本《員工守則》。不抄完不準下班，不準吃飯，不準上廁所。”

銷售主管第一個鼓掌。

“程總監說得對！就該這麼治！”

其她人紛紛附和。

“讓她知道什麼叫規矩！”

“既想要華耀的福利，又不想守規矩，哪裏有那麼便宜的事情！”

我站在原地。

隻覺得滑稽又可笑。

手指在手機上快速敲了幾下，翻轉屏幕。

“不如，讓她們告訴你們，華耀的福利，到底誰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