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趁著五一放假,我打算去男友家見家長。
我哥得知後對我說:“你放心去見家長,有哥在後麵給你撐腰!”
但我給他看了男友家地址後,他突然就翻臉,把我關進了地下室。
跟我說:“那個地方去不得!我都是為了你好!”
我好不容易偷了舊手機發信息給一直寵愛我的爸媽。
我爸媽知道後,連忙中斷工作趕回家。
但得知我要去的地方後,他們直接打斷了我的腿。
還說:“你居然要去那個地方!我們真是白疼你了!”
他們把我關在地下室,在我男友來找我的時候,把他也關了進來。
我看著男友在我眼前生生被他們折磨致死,憤怒至極,質問他們:
“那個地方到底怎麼了?你們要這樣對我們!”
他們卻根本不理我,反而因此變本加厲的折磨我。
最後我也死在了地下室,到死都不知道那個地方到底有什麼。
再次醒來,我正拿著手機給我哥看男友家的地址。
1.
我猛地睜開眼,熟悉的客廳,熟悉的場景,我手裏攥著我的手機。
手機屏幕亮著,上麵正是我訂的去男友家的高鐵票截圖。
我哥就坐在我旁邊,臉上滿是笑意:
“跟小陳去見家長多帶點禮物,別給咱家人丟臉,有啥不夠的哥給你買!”
“錢不夠哥再給你轉,別舍不得花。”
聽見他的聲音,我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左腿,完好無損。
我趕緊關掉截圖界麵,點開手機日曆。
2025年4月30日下午三點。
我真的重生了。
距離我跟我哥說男友的老家是雲溪村,還有三個小時。
距離我被打斷腿扔進地下室,還有整整三天。
我回憶起重生前。
那時我和男友陳屹已經談了兩年戀愛,我家人們也很喜歡他。
當時五一假期,我回家跟我哥說我要和男友回老家見家長,他滿心歡喜。
還說:“太好了!你們兩終於要修成正果了。”
直到臨出發前一天,我隨手把我訂的高鐵票給我哥看:“哥,這高鐵票也太難搶了!不過這個站剛好就在陳屹老家,我們下了高鐵,走十幾分鐘就到他家了。”
我哥隻看了一眼目的地,瞬間就麵色扭曲。
直接把我手機搶了過去,一句話也不說就點進了退票界麵。
我十分生氣,質問她:“哥!你幹什麼!我好不容易搶到的票!”
我以為他是覺得票太貴了,急忙解釋:“陳屹說了他會給我報銷的!”
我哥卻完全不理我,直接把票給退了。
我急瘋了,趕忙搶過手機,可是我哥卻死活不放手。
還對我吼道:“你去那麼遠的地方你要幹什麼!不準去!”
我嚇得呆在原地,從小到大,我哥重來沒有對我說過重話。
我又以為他是嫌地方偏,剛要開口說陳屹已經在那邊訂了最好的民宿,不用住老房子。
但我哥卻拽著我往家裏的地下室拖,我掙得胳膊都紅了。
“哥!你到底怎麼了?你要幹什麼?”。
我哥直接一耳光甩得我耳朵嗡嗡響:“找死!”
門哢噠一聲反鎖。
我在地下室拚命喊叫:“哥,你放我出去!到底是要幹什麼?”
可喊了半天,他就像沒聽見一樣。
我絕望的坐在地上,卻突然想起,我之前用過的舊手機被收在了地下室。
我趕緊把舊手機翻出來,第一個電話就打給了爸媽。
我爸媽從小就寵我,有什麼都想著給我,一定會幫我。
電話通了我哭著跟爸媽說,我爸媽聽了後著急地不行,說:“等著,我們馬上回來。”
我真的以為我等到了救星,但我爸開門進來的時候,手裏卻拎著棒球棍。
我剛要哭著走過去,他卻直接一棍狠狠砸在我左腿上,我疼得蜷縮起來。
他站在台階上,居高臨下看我冰:
“林意眠,你給我老實待著,哪也別去。雲溪村你想都別想,再提,下次打斷的就不是腿。”
我哭著問為什麼沒人回答。
在那之後,他們把我關在地下室,一天隻給我一個饅頭。
我求他們帶我去醫院,我媽隔著門罵我:“白眼狼,你受著吧,好好長長記性!”。
兩天後,我聽見男友陳屹來我家找我,我媽卻和他說我跟別人跑了。
陳屹死活不信,三番五次找上門來問:“阿姨,小意到底去哪了,你告訴我啊!她不可能跟別人跑了!我不相信!”
我拚了命想喊他名字,可我連說話的力氣都沒,他根本聽不見。
後來,也許是怕陳屹報警,他們竟然把他也迷暈後關了進來。
後來每天我哥和我爸都下來地下室,對陳屹拳打腳踢。
“都是你這個臭小子!我女兒都被你帶壞了!看我不打死你!”
“叫你帶我妹去那個地方!我看你是想死!”
我和陳屹拚命想逃出去,但他們嚴防死守,甚至按了監控和警報器。
我就這麼看著陳屹被一點點折磨致死,心裏滿是絕望。
後來我的腿越來越腫,甚至開始流膿,在意識快散的時候,腦子裏隻剩一個念頭:
為什麼?雲溪村到底有什麼秘密,他們寧願我死,寧願背上兩條人命,都不讓我去。
現在,我重生了,我肯定會查出這件事背後的真相!
2.
我攥著手機的指節都泛了白,聽見我哥說話馬上就按黑了屏幕,後背的冷汗瞬間就浸透。
我不敢露出半分異樣,扯著嘴角笑了笑:
“急什麼,我還沒跟陳屹最後敲定呢,等我問問他要不要提前買點東西。”
我哥哦了一聲,探著脖子就要湊過來看我的手機:
“我幫你參謀參謀給小陳爸媽買什麼合適,我這過來人的眼光比你準。”
我心臟猛地一跳,下意識往後躲了半步,順手把手機揣進了口袋:
“我先去個廁所,等會兒再說。”
關上衛生間的門我才敢大口喘氣,靠在冰涼的瓷磚上緩了好半天,才掏出手機給陳屹發消息:【陳屹,這兩天千萬別提雲溪村這三個字,也別給我發任何定位和車票截圖,等我聯係你,聽話。】
陳屹的消息回得很快,字裏行間全是擔心:
【怎麼了小意?是不是叔叔阿姨不同意我們的事?】
我指尖頓了頓,打了又刪,我總不能跟他說我是重生回來的,我爸媽知道我要去雲溪村會打斷我的腿把我關到死?
最後我隻回了一句
【沒事,你千萬別過來,按原計劃明天早上七點來我家樓下接我就行,別多問,相信我。】
確認沒事情之後才揣著手機拉開衛生間的門出去。
客廳裏我哥看見我出來就笑:
“問完小陳了?他老家那邊有什麼缺的?哥馬上去買。”
我僵硬地扯了扯嘴角:
“他還沒回我呢,等會兒再說。”
我轉身就回了房間,打算先收拾一下行李,等晚上他睡了我就跑。
還沒等我收拾好,我就聽見外麵我哥怒吼:“雲溪村!”
我臉色瞬間白了,唰的一下打開門衝出去,剛好看見我哥的手機屏幕,上麵是陳屹十分鐘前發的消息。
【哥,你放心,這次帶小意回去雲溪村看看我媽,絕對不會讓她受委屈!】
我哥臉色鐵青,跟上輩子候的表情分毫不差,他抄起旁邊的煙灰缸就往我這邊砸,嘴裏罵:“你個找死的東西!你居然去敢去那裏!”
煙灰缸擦著我的耳朵砸在後麵的牆上,碎了一地。
我抓起手機轉身就往門口衝。
我哥紅著眼要過來抓我的頭發,我反手就把門邊的鞋架拽倒,十幾雙鞋砸在他腳上,他疼的起不來身。
我趁著這個間隙一把拉開門,順著消防通道就往樓下跑,身後還傳來我哥的吼聲:
“你個死丫頭!你給我回來!”
我不敢回頭,拚了命地跑,跑了整整兩條街,看見路邊有派出所,才跌跌撞撞地衝了進去。
“警察同誌,救我!我哥突然要打我,還要把我關起來!”
我哥也跟在我身後衝了進來,聽見這話立馬就上前說道:“警察同誌,蒼天可鑒啊!我可沒打她,你看看,她身上哪有一點傷啊!”
警察懷疑的盯著他們看,又轉過來看了我兩眼,可確實就是我還沒被他打,於是隻能警告道:“非法拘禁和故意傷害都是刑事犯罪,你要是敢對她動手,我們直接拘留,聽明白了嗎?”
我哥隻能咬著牙點頭說:“警察同誌根本沒有這回事。”
我正要提出要自己走,打算去高鐵站找陳屹彙合。
我哥突然眼神一轉,隨後嘴角勾起一抹奇怪的笑意,拿起電話就打給我爸媽。
3.
我聽見我哥對著電話說:
“爸媽,你們快過來家門口警局一趟,小意跟我們鬧脾氣鬧到這裏了。”
我渾身的血瞬間涼了半截,瘋了一樣往門口衝:
“我不用他們來!我現在就要走!”
我哥立刻橫在門口堵住我的去路,對著警察笑得一臉憨厚無奈:
“同誌實在對不住啊,這孩子從小被我們寵得沒邊,今天就是和爸媽鬧矛盾了才吵成這樣,等我爸媽過來把話說開就沒事了,真耽誤不了你們多久。”
值班民警也有點為難,伸手攔了我一下勸道:
“小姑娘你別急,都是一家人,有什麼矛盾說開了就好,也不差這十幾分鐘,真有什麼事我們也能給你做主。”
我急得手心全是汗,上輩子就是我爸一棍子打斷了我的腿,把我扔在地下室裏不管死活。
我們倆拉扯的功夫,派出所的門被推開了,爸媽穿著還沒來得及換的白大褂,臉上掛著慣常的溫和笑容,連兜裏的醫院工作牌都沒摘,一進門就看向我,語氣無奈又寵溺:
“小意,怎麼還跑這來麻煩警察同誌,多大的人了還不懂事。”
我嚇得往後退了兩步,靠在牆上連話都不敢說。
我哥立刻迎上去,拽著我爸的胳膊側身擋住警察的視線,飛快地說了三個字:
雲溪村。
我眼睜睜看著爸媽臉上的笑瞬間僵住,眼底的溫度瞬間冷得像冰,他們轉頭看向我的時候,那眼神哪裏是看親女兒,分明是看一個已經死了的人。
下一秒我爸就轉過臉,對著警察露出了專業的溫和笑容,掏出自己的醫生證遞過去:
“警官你好,我是市三院精神科的主治醫生林賓,是林意眠的親爸爸。”
“我女兒半年前確診了間歇性被害妄想症,一直在我那接受治療,最近因為工作壓力太大病情有點反複,剛才說的她哥要打她關她的話,都是她妄想出來的,給你們添麻煩了。”
“你胡說!我根本沒病!”
我氣得渾身發抖,指著他喊。
“你們串通好了要害我!”
“你看,又開始激動了。”
我爸歎了口氣,從公文包裏掏出了自己的醫師證,還點開了醫院專家詳情頁。
警察仔細核對了林哲的醫生證,眼神裏的懷疑瞬間消散了大半,轉頭勸我:
“小姑娘,既然你爸是醫生,你就跟他們回去好好治病,別亂跑了,真有問題你隨時可以打110,我們隨時出警。”
我爸我媽立刻上前,一左一右虛扶著我的胳膊,對著警察一個勁地賠禮道謝,架勢卻根本不容我掙脫。
我哥站在旁邊看著我,臉上是溫柔的笑:“小意,回去我們吃點藥就好了。”
他這句話像一道驚雷劈在我腦子裏,我盯著我哥的臉,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我終於有頭緒,他們為什麼拚了命都不讓我跟男友回去見家長了。
4.
我眼看著他們半拖半架著我就要往門外走,渾身的力氣突然都湧了上來,猛地掙開我爸媽的手。
“噗通”一聲就跪在了一名年輕警察腳邊,死死攥著他的褲腿哭著喊:
“你別信他們!我真的沒病!我就是跟我爸媽說我要去雲溪村見男友家長,他們才突然要打我關我!我長這麼大連精神病院的門都沒進過,那些病曆全是我哥偽造的!”
警察見狀也隻能把我扶到座位上,又讓他們也做下,詢問道:“雲溪村?”
我著急道:“對!就是那個油菜花出名的雲溪村。”
“我不知道我爸媽他們究竟是因為什麼,我一提我要去,他們就打我,還說殺了我也不會讓我去那裏。說我是神經病這些都是說謊。”
聽見我和警察聊起“雲溪村”,他們臉全都白了,笑容變得更加僵硬。
看來我沒猜錯,雲溪村一定有什麼東西,讓他們害怕!
但到底是什麼東西,而為什麼他們都知道我卻不知道。
但警察聽了我的話也是一頭霧水,不知道一個普普通通的村子有什麼奇怪的。
我爸媽見警察沒說話,急匆匆的開口:“你看,警察同誌,她又犯病了。”
“我們哪裏會連一個村子都不讓她去,她就是被害妄想症,老覺得我們在害她。”
林哲也立刻接話,伸手就要扶我:“小意你別鬧了,又說胡話是不是?快跟哥回去醫院吧!”
我瘋了一樣往後躲,抬手就往他臉上撓,他躲了一下,臉色瞬間沉了下來,轉頭對著警察歉意地笑了笑:
“警官你看,她這症狀又上來了,攻擊性特別強,上次發病差點把我媽的胳膊咬穿,我還是趕緊聯係醫院把她接走吧,免得傷到你們。”
他掏出手機就撥了個號,語氣是慣常的專業冷靜:
“張護士,我是林賓,我的位置在城西派出所,你叫兩個人開個車過來接一下病人,直接送封閉病區,我之前給她開的住院單已經簽好字了。”
警察皺著眉想要攔:
“林醫生,這會不會太急了?要不還是等她冷靜下來再說?”
“等不了了。”
我爸搖了搖頭說“警察同誌你是不知道,上次她發病,我們不讓她出去,她差點就直接去跳樓了,我實在是不敢放她在這裏,真出了事我們擔待不起。”
“我根本沒跳過樓!你胡說!”
我看著警察眼神越來越猶豫,渾身都犯冷。
在警察眼中,我已經被塑造成了一個有被害妄想症的瘋女人,說什麼他也不會信我了。
於是,我咬著牙爬起來就要往門口衝。
但我媽早有準備,撲過來就死死按住我的肩膀,我爸也上來摁住我的腿,兩個人把我死死按在椅子上,我連動都動不了,隻能撕心裂肺地喊救命。
沒過幾分鐘,我爸他們醫院的助手就來了,我爸從助手帶來的醫療包裏掏出一支提前抽好藥液的針管,對著我裸露的胳膊就紮了下來。
冰涼的液體被緩緩推到我的血管裏,我渾身的力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散,掙紮的幅度越來越小,視線也開始模糊,耳朵嗡嗡地響。
我被抬上了我爸醫院的救護車。
我隱約聽見我媽湊到林哲耳邊小聲念叨的碎話,幾個詞斷斷續續飄進我的耳朵裏:
“雲溪村......偷孩子......血型......”
就是這幾個詞轟的一聲,像一道驚雷直接劈在了我的天靈蓋上。
所有的疑惑瞬間都有了答案。
我終於知道了關於雲溪村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