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喬婉紅著臉連忙擺手,嘴裏說著大家不要亂說,手卻把賀辭的胳膊挽得更緊了。
賀辭輕咳一聲,沒有推開她,反而轉頭對著我冷聲說:
“別耍脾氣。”
我看著老爺子期待又尷尬的眼神,終究還是沒當場撕破臉。
喬婉端著一杯酒走過來,甜甜地對著爺爺舉杯道,
“爺爺,祝您身體健康,壽比南山。”
爺爺看了她一眼,沒說話。
她眼眶瞬間紅了,賀辭有些無奈,
“爺爺,這是小婉呀?她小時候,您不是說她可愛又聰明的嗎?”
爺爺緩聲開口:
“我記得她,可今天我孫媳婦是晚寧,輪不到她來搶這個先。”
這話一出,滿場瞬間安靜下來。
喬婉端著酒杯的手僵在半空,臉色紅白交錯格外好看。
我上前一步輕輕把酒杯從喬婉手裏接過來,轉身放到茶幾上,笑著對老爺子說:
“爺爺,我今天來就是給您過生日的,您別為這點小事掃了興。”
說完我從包裏掏出準備好的壽禮放到老爺子手邊,
“這是您之前說想要的那套手拓碑帖,您看看合不合心意。”
老爺子眼睛一下子亮了,拉著我的手不住誇我有心。
喬婉氣得扭頭哭著跑了,賀辭忙追了出去。
壽宴結束,老爺子留我單獨說話。
老人家一切都看在眼裏,他歎了口氣,“好孩子,是小辭沒福氣。”
“以後,有空也可以來看看我這老頭子。”
從老宅出來,一輛車忽然橫在我麵前。
副駕上的喬婉眼睛紅腫,嘴唇微紅。
賀辭推開門走下來,臉上還帶著未散的慍色:
“沈晚寧,你是不是故意的?故意讓婉婉在所有人麵前下不來台?”
我停下腳步,看著他的嘴邊還沾著淺粉色口紅印。
一陣難以遏製的惡心從胃裏湧上來。
我別開臉壓下翻湧的不適,輕聲開口:
“我不想跟你吵,也沒必要。我們分手了。”
賀辭皺緊眉,語氣更衝:
“分手?我什麼時候同意了?”
“沈晚寧,你鬧夠了沒有,不過就是給婉婉一點東西,你至於揪著不放嗎?”
我指了指他的嘴角,
“你那裏有東西,不好意思,我有點惡心,先走了。”
賀辭後知後覺地想到什麼,他忙不迭地抽出消毒巾去擦。
看清楚是什麼之後,他的眼神有些慌亂,
“這是婉婉剛剛差點摔倒,我扶了她一把蹭到的。”
“沈晚寧,你的思想能不能不要那麼齷齪?”
“我說了隻是拿婉婉當妹妹!”
看著他漲紅的臉色,我心裏的悲涼一層一層漫上來。
和我在一起五年,他說他有嚴重的潔癖。
牽手要墊紙巾,接吻要盯著我刷五遍牙,親熱後他要在浴室呆夠三小時。
可對著喬婉,口紅印,肢體接觸那麼自然。
什麼潔癖,什麼兄妹,不過都是他騙我,也騙自己的幌子罷了。
我懶得再跟他掰扯,側身要走,他卻伸手拽住了我的手腕,力道大得攥得我骨頭發疼。
又在下一秒,觸電般地將手抽回去,
“沈晚寧,我最後說一遍。”
“房和車子,我可以在婚禮過後再給你買。”
“我現在是給你台階下,等下這個台階就沒有了。”
“所以,你要不要跟我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