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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別發愣了。”

蘇若柔從蕭燼淵懷裏探出身子，笑吟吟地看著我：

“陛下也隻是護我心切，姐姐莫要往心裏去，等妹妹病好了，一定好好報答姐姐。”

我沒說話。

隻是慢吞吞地走到太醫端著的托盤前，拿過那隻為了接血特意準備的赤金纏絲海棠碗。

我挽起左手殘破的衣袖，露出那截慘白得沒有一絲血色的手腕。

然後，當著滿殿宮人的麵，我舉起那把金匕首，沒有絲毫猶豫，對準腕部的動脈，狠狠一刀劃了下去。

“撲哧——”

皮肉翻開的聲音在死寂的大殿裏格外清晰。

沒有慘叫，沒有顫抖。

我連眉頭都沒皺一下，隻是平靜地將手腕懸在金碗上方。

濃稠的血液順著蒼白的指尖，一滴一滴砸落進金色的碗底。

可那血，卻不是活人該有的鮮紅色。

它呈現出一種詭異的，濃鬱的幽綠色，甚至在殿內燭火的照耀下，表麵還隱隱泛起一層五彩斑斕的微光。

一股異香，瞬間在大殿內彌漫開來。

端著托盤的太醫猛地動了一下鼻子，臉色驟變。

他死死盯著那半碗綠光縈繞的血，聲音發著抖：

“皇上......娘娘......這血......這血顏色不對啊！恐有異狀！”

“庸醫閉嘴！”

蘇若柔急不可耐地嗬斥，她雙眼死死盯著那碗泛著奇異光澤的血，眼神竟染上了一絲瘋狂的癡迷。

見手青提純的異香，對人類有著致命的誘惑力。

“這定是鳳體真龍之血的神異之處！快，端過來給我！”

她催促著，迫不及待地想要將那補藥吞入腹中。

蕭燼淵也被那股異香蠱惑，眼神有些迷離。

他看著我手腕上深可見骨的傷口，冷哼一聲：

“算你識相。”

我止住血，端起那碗沉甸甸的金盞，一步一步，緩慢而僵硬地走上玉階。

走到他們麵前。

我將那碗泛著綠光，折射出五彩斑斕的鳳血，穩穩地遞到了蘇若柔麵前。

“既然皇上和貴妃要臣妾的血......”

我抬起頭，那張形如枯槁的臉上，緩緩扯出一個極其柔弱的笑容：

“臣妾萬死不辭，隻是臣妾這血未必能湊效。”

蘇若柔一把奪過金碗，沒有絲毫猶豫，仰頭將那半碗濃血一飲而盡。

蕭燼淵在一旁看著，為了顯示帝王恩寵，甚至低頭，將蘇若柔唇邊溢出的一絲綠血卷入口中。

大殿內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看著這對喝下了我血液的帝妃。

下一秒，金碗從蘇若柔手中滑落，砸在玉階上發出一聲悶響。

蕭燼淵的身形猛地一僵，他那張原本威嚴俊朗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蒼白變成了詭異的鐵青，接著迅速蔓延出一層駭人的幽綠。

他雙目瞬間暴突，眼球幾乎要擠出眼眶，雙手死死掐住了自己的脖頸。

我站在玉階之下，麵色平靜地看著他們扭曲痛苦的臉，扯了扯僵硬的嘴角。

聲音清冷：

“有沒有效果我不知道，但我保證，喝完這口......”

我盯著蕭燼淵逐漸渙散發綠的瞳孔：

“你馬上，就能見到你死了十年的太奶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