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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隻是淡淡一笑，沒有給出答複。

走出鳳儀宮，天空飄起細密小雨。

我孤身走在宮道上，並未攜帶油紙傘。

其實世間根本不存在翠翠的鬼魂。

皇後與那兩名妃嬪夜夜夢魘，是我提前在她們寢殿枕頭裏放了特製香料與朱砂。

少量迷香搭配朱砂粉末，足以攪亂心神，讓她們夜夜被噩夢糾纏。

至於翠翠墜井一事，確與皇後脫不開幹係。

動手將人推下水的，是皇後身邊掌權大太監。

翠翠無意間撞見皇後藏著的隱秘，為杜絕後患，她們便動了殺心。

我抬頭望向天空，雨絲越落越密。

這座偌大皇宮，就像一口染缸。

再幹淨純粹的人踏入其中，最後都會被染得汙濁不堪。

沒過多久，蕭煜再度尋來，滿臉怒意。

“林晚晚，皇後臥病一事，是不是你暗中動了手腳？”

我正在院落裏晾曬粗布衣裳，頭都懶得轉過去。

“陛下這話未免冤枉人，皇後娘娘是身體抱恙，太醫早已給出診斷。”

“那為何她每次見到你，都會心悸昏厥？”

我轉過身，眉眼彎彎地打趣。

“或許是我容貌過於出眾，反倒嚇到娘娘了？”

蕭煜氣得臉色鐵青。

“你這人實在蠻不講理，無可理喻！”

“陛下切莫動怒傷身，”我緩步走到他身前，“今日是不是又頻繁想去如廁？”

“除此之外，”我放輕聲音，“夜裏至少要起身三次起夜？”

他神情一滯，眼神不自覺躲閃開來。

“你......你怎麼清楚這些私事？”

我忍不住笑出聲。

“方才遠遠望見您腰間懸掛的香囊，裏麵裝的全是市麵上常見的補腎藥材。”

“隻是可惜，”我湊近幾分，“這藥材搭配不對症，治不了您的病根。”

他臉頰發燙，下意識往後退了兩步。

“你一介女子，怎敢談論這種私密病症，不知羞恥！”

我無所謂地聳了聳肩。

“我不過實話實說罷了。”

“陛下若是不信，大可試試我寫的調理方子。”

“保證對症，慢慢調養便能痊愈。”

他遲疑片刻，壓下怒火小聲詢問。

“你說的方子，具體是什麼？”

我強忍住笑意，一本正經告知。

“每晚睡前衝泡枸杞溫水飲用。”

“堅持連續喝滿一個月，就能緩解您腎氣不足的毛病。”

他愣了一瞬，隨即反應過來我在調侃，整張臉漲得通紅。

“你竟敢故意戲弄朕！”

我攤開雙手示意自己並無惡意。

“不敢不敢，隻是如實給出建議。”

“不過陛下今日專程前來，總不會隻為追問皇後的病情吧？”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湧的火氣。

“太後腿腳舊疾反複，皇後心悸難愈，就連貴妃也臥病在床，終日口瘡疼痛。”

“一眾太醫輪番診治，全都查不出病根，朕心中難免懷疑......”

“懷疑這一切都是我造成的？”我順勢接下他未說完的話。

蕭煜沉默不語，算是默認了心中猜想。

我走到他麵前，微微仰頭直視他雙眼。

“陛下不妨仔細想想，如今後宮之中，還有哪位主子身體康健無災？”

他一時語塞，愣在原地。

我伸出手指，一樁樁細數。

“太後摔斷腿腳，皇後心神不寧，貴妃滿口潰爛，上個月賢妃無故滑胎。”

“淑妃近來日日頭疼難忍，德妃飼養的禦貓突然發狂，抓傷好幾名宮人。”

我每說出一件禍事，蕭煜的臉色便蒼白一分。

“你......你到底想表達什麼？”

我笑意盈盈看著他。

“我想說，這座後宮整體風水汙濁，氣場紊亂。”

“而我天生命格特殊，恰好克製這裏的所有人。”

“但凡主動與我作對、刻意為難我的人，必定接連遭遇禍事。”

“不如陛下與我做個約定。”

“隻要您不派人前來騷擾，讓我安穩待在冷宮度日。”

“我便保證往後後宮不再接連生出怪事，維持太平。”

“陛下覺得這個交易如何？”

他久久凝望著我，沉默許久，我甚至以為他會大發雷霆。

沒想到他一言不發轉身離開。

走出幾步，又停下腳步回頭發問。

“林晚晚，你究竟是什麼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