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季棠的笑聲在空蕩蕩的老房子裏回蕩,刺耳又囂張。
“你要是不想當這個沈太太,有的是人排隊想當。”她湊近我,用隻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
“你以為你報警有人信嗎?DNA擺在那,他就是沈擇。”
說完,她得意地甩了甩頭發,踩著高跟鞋離開了。
我站在原地,冷汗浸透了後背。
原來他們是一夥的。
公婆、季棠,還有那個叫賀迦南的怪物,他們聯手編織了一張大網,把我死死困在裏麵。
我回到家時,已經是晚上八點。
一推開門,我的寵物狗雪球沒有像往常一樣撲上來迎接我。
“雪球?雪球!”我連換鞋都顧不上,在屋裏到處找。
“找什麼呢?”
賀迦南穿著那件熟悉的灰色居家服,端著一杯紅酒,從陽台走了進來。
“我的狗呢?”我警惕地看著他。
他微微挑眉,抿了一口紅酒,慢條斯理地說:“可能是跑出去了吧,我剛才開門倒垃圾,沒注意。”
“不可能!雪球從來不會自己跑出門!”我衝進廚房、臥室,連床底下都找了。
一種極其不祥的預感籠罩了我。
我走到洗衣房,看到了那台平時極少用的滾筒洗衣機,門被緊緊關著。
裏麵隱約透出一團白色的影子。
我顫抖著手,猛地拉開艙門。
血水混合著泡沫,順著滾筒流了出來。
雪球小小的身體被絞得扭曲變形,白色的毛發被染成了觸目驚心的暗紅色。
“啊!”我崩潰地尖叫出聲,雙腿一軟癱倒在地。
它才一歲,是我從收容所領養回來的,是這個冰冷的家裏唯一會對我搖尾巴的生命。
“哎呀,怎麼跑進洗衣機裏去了?”
賀迦南走到我身後,語氣裏帶著恰到好處的驚訝和一絲令人作嘔的惋惜。
“可能是它自己跳進去玩,我不小心按了啟動鍵吧。”
“你放屁!”我猛地站起來,雙眼通紅地瞪著他。
“它是狗,不是老鼠!它怎麼可能自己關上洗衣機的門!”
我瘋了一樣衝向他,雙手死死掐住他的衣領。
“是你殺了它!你這個殺人犯!你把沈擇弄哪去了!”
他沒有還手,任由我撕扯著他昂貴的襯衫。
他的眼神甚至帶著一種病態的愉悅,仿佛在欣賞我的崩潰。
“老婆,你冷靜點,你是不是出現幻覺了?”他輕輕握住我的手腕,力道卻大得驚人,幾乎要捏碎我的骨頭。
就在這時,門鈴響了。
門沒鎖,公婆和季棠推門而入。
“大晚上的,吵什麼吵!”婆婆一進門就皺著眉頭嗬斥。
她看了一眼地上的血水和死去的雪球,竟然沒有一點驚訝,反而捂著鼻子嫌棄地退後了一步。
“媽,黎黎她最近精神狀態越來越差了。”賀迦南鬆開我,換上一副極其疲憊和無奈的表情。
“她非說我殺了狗,可洗衣機明明是她自己啟動的。”
“你胡說!你血口噴人!”我指著他,渾身發抖。
“夠了!”公公怒吼一聲。
季棠走上前,假惺惺地扶住我。
“嫂子,你最近是不是忘記吃藥了?擇哥說你經常大半夜一個人對著牆壁自言自語,還經常出現暴力傾向。”
“我沒病!我根本不用吃藥!”我一把甩開她的手。
婆婆冷笑一聲:“沒病你能自己把狗扔進洗衣機裏絞死?你現在連狗都能殺,以後是不是連我們也要殺?”
“阿擇,不能再慣著她了!馬上聯係精神科的趙醫生,把她送過去!”
他們三言兩語,就給我定下了死刑。
我看著這三個道貌岸然的人,突然意識到,雪球的死,隻是他們計劃中的一環。
他們要用一隻狗的死,坐實我精神失常的罪名。
賀迦南拿出一個小小的藥瓶,倒出兩顆白色的藥丸。
“黎黎,乖,把藥吃了,你的病就會好起來的。”
他溫柔地將藥片塞進我嘴裏。
婆婆和季棠一左一右死死按住我的胳膊,強迫我吞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