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不可能！不可能的！”

他素來冷靜自持的臉，此刻滿是不可置信。

不顧白溪溪的追問，他逃一般回了別墅。

這些天，為了安撫噩夢連連的白溪溪，他一次都不曾回去過。

他以為，我會和以前一樣。

在別墅等他。

可家裏空無一人。

隻有茶幾上散落的鮮花和禮物。

滿天星和粉玫瑰，已經枯了。

禮物盒子被摔開，項鏈滾出來，絲帶上沾著灰。

被撕碎的生日賀信，碎片散了一地。

他蹲下去，顫抖著手去撿花，撿禮物。

賀卡的碎片拚起來，是我手寫的願望。

“給溪溪，願我們永遠是好姐妹。”

他拿著那些碎片，像被猛扇了一巴掌。

他走上樓梯，推開了收藏室的門。

我們的車票、電影票、旅行票根和禮物。

每一件都是我親手收的，用玻璃櫃裝好。

我曾經笑著說要用一輩子填滿這間房，留一座愛情博物館。

櫃子最裏麵，放著一份離婚協議。

他拿起來。

臉色劇烈變化。

先是氣得臉發黑，然後又笑了。

笑得比哭還難看。

“她還活著。在跟我賭氣呢，那個電話肯定是小警察弄錯了。”

他拿出手機，對著我的微信發了一條又一條語音。

“林梨，你回來，我不簽。”

“白溪溪這事我做錯了。我對她隻是一時新鮮。我心裏最愛的人是你。”

“你知道的，在一起這麼多年，我根本離不開你。”

我飄在空中踢了他一腳。

眼眶卻情不自禁發熱。

謝星沉，欺騙我，很好玩嗎？

辜負真心的人應該吞下一千根針。

我的腳穿過他的頭，他毫無察覺。

眼睛還死死盯著屏幕，等我的回複。

他又發了幾條。

“你再恨我也得想想肚子裏的孩子。”

“你也不想孩子出生在破碎的家庭，從小沒有爸爸被人欺負長大吧。”

“我保證，為了你，為了孩子，以後絕不跟任何女人有牽扯。請你相信我，好嗎？”

我飄在空中，嚎啕大哭。

孩子......

孩子已經沒了啊。

是你和白溪溪一起害死的，你知不知道？！

他靠在椅背上，臉上帶著篤定的笑。

等了好久，依舊沒有回複。

他的笑容漸漸收了。

“林梨！你跑到天涯海角我也要抓回你！”

“我告訴你，你生是我謝星沉的人，死是我謝星沉的鬼！”

“想離婚？下輩子吧！”

謝星沉黑著臉撕碎離婚協議，摔門而出。

他要親自把我這個鬧脾氣的妻子抓回來。

他要告訴我，他隻不過是犯了天下男人都會犯得的錯。

隻要我原諒他，他就會放下白溪溪和我好好過日子。

碎紙屑被風從地上卷起來，穿過我透明的身體。

我跪在地上，想撿起那些碎片，卻什麼也抓不住。

正當他要出去的那刻，突然，有人敲響了門。

門外。

是兩個警察。

他們亮出了搜捕令。

“謝星沉，我們懷疑你跟一起惡性謀殺案有關。”

“請跟我們走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