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地下商場的通風口還在往外吐著灰白色的煙霧。

警笛聲響徹了城市的夜空。

市局刑警隊鄭隊一拳狠狠砸在承重牆上。

“他媽的！還是晚了一步！”

整個地下三層的集散中心，空空蕩蕩。

幾個被打翻的貨架。

和滿地散落的、被遺棄的紅色鐵盒。

還有老人腳上沾的紅色液體。

一桶一桶的擺在那裏。

搞砸了。

線索全斷了。

那個女人被押上警車時，咬著牙一言不發。

而她那些帶著“貨”的同夥，化整為零。

已經徹底融進了這座擁有兩百萬人口的龐大城市。

我看著鄭隊布滿紅血絲的眼睛，走上前。

“鄭隊，不用太擔心。”

“我在他們身上，留了點東西。”

鄭隊猛地抬起頭。

“什麼意思？”

“為了以防萬一，上個月，我在商場地下四個出口的閘機上方，私自加裝了一套安防聯動設備。”

我頓了頓，迎著他震驚的眼神。

“在緊急裝置激活後，試圖從出口逃離的人，都會被門框上的高壓氣閥，悄無聲息地打上一枚微型定位器。”

“針尖大小，帶有倒刺，直接紮進衣服纖維深處。”

“他們就算把皮扒了，也抖不幹淨。”

鄭隊愣了一秒鐘，猛地轉頭衝身後的技術員，

“帶設備了嗎？！能不能追蹤？！”

“能！”

電腦屏幕閃爍了一下。

一張高精度的城市衛星地圖，彈了出來。

按照犯罪心理學常理，這幫人得手並暴露後，應該會立刻分散逃竄，想盡一切辦法出城。

可是，屏幕上的畫麵，讓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滯了。

沒有分散。

沒有逃亡。

地圖上，整整七十個閃爍的紅光點，正以一種極其規律整齊的陣型，朝著同一個方向快速移動。

“這......這不可能......”

技術員的聲音都在發抖。

“他們沒有上車，步行的速度極其均勻。”

“而且，他們的移動軌跡重合度太高了，簡直像是一支軍隊......”

光點最終停在了城市北邊的一大片建築群。

“把地圖放大！”

鄭隊吼道，

“看看這是什麼鬼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