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戰地記者褚青月在撤離時突遇空襲,危在旦夕。
被緊急轉去醫院搶救時,她吊著一口氣,給相戀七年的男友報平安。
打了七個電話,沈聿修一個沒接。
轉頭,褚青月卻看見沈聿修寡嫂發的朋友圈。
短短幾秒視頻中,沈聿修懷裏抱個小奶娃,無奈笑著擋鏡頭:
“別鬧,被青月看見會生氣。”
紀靈禾踮腳吻上臉頰,“她人在國外,怎麼可能有時間刷手機;放心,沒人會知道這是我們的孩子。”
配文:【母子平安,辛苦阿修推掉千億項目陪護】
呼吸驟然急促,滔天的怒與悲交織著快將褚青月吞沒,血壓驟升。
她在戰火紛飛中寢食難安,沈聿修卻跟別人連孩子都生了。
當初,褚青月是為了幫沈聿修穩住海外公司形式,才毅然決然選擇背井離鄉。
想到這裏,褚青月自嘲一笑,反手發去消息:
“通知下去,國外分公司的股權,全部低價拋售,七天內盡快出手,速度!”
......
從重症室蘇醒後,褚青月看見手機上上百個未接來電和幾十條短信,全是沈聿修發的。
從第一條“抱歉,剛剛在忙工作。”到最後一條“出事了?青月你別嚇我,快回消息!”
一周沒聯係上她,終於急了嗎?
褚青月嗤笑。
再看朋友圈,紀靈禾發的那條已消失得無影無蹤。
想到視頻裏沈聿修開懷的笑,褚青月又是心尖一陣酸澀。
沈聿修待她,素來淡漠持重。
不論喜悅還是擔憂,麵上俱是一派風平浪靜,從未笑得這般暢快過。
她正想著,手機鈴忽然響起來。
來電顯示:沈聿修。
褚青月接起。
“你可算接電話了,青月,你那邊出什麼事了?整整七天沒消息,我擔心壞了。”
褚青月淡淡道:
“空襲,差點死了。”
電話那端默了兩秒。
沈聿修再說話時,聲線難掩顫抖:
“我立刻派專機來接你。”
又怕她再如往常般拒絕,他補充:
“聽話,青月,就算你還要幹這行,也等把傷養好了再去。”
“回來吧,我想抱抱你。”
沈聿修鮮少說情話,褚青月能想到,此刻他耳根必然是泛紅的,可一記起紀靈禾發的那條朋友圈,心裏又是千萬根針紮進去的痛。
褚青月應了。
接她的私人飛機來得很快,沈聿修竟是親自來戰場了。
一見她纏滿滲血繃帶的狼狽模樣,向來清冷自持的男人一瞬間紅了眼眶。
他連碰都不敢碰她,隻顫聲道:
“怎的傷成這樣?委屈你了,青月。”
褚青月虛弱得很,坐進去了隻搖搖頭,一句話都懶得多說。
飛機平穩行駛,沈聿修握著她沒受傷的手。
緊緊的,生怕她下一秒又消失不見。
忽的想起什麼,沈聿修抿唇。
“青月,有件事我一直忘記與你說。兩年前你剛到D國,大嫂就查出懷了我哥的遺腹子,我把她接到我們家養胎。”
“現在,她和小侄子都住在我們家裏,你......不會介意吧?”
懷裏像揣著一塊冰,褚青月閉上眼,壓下胸腔翻騰的情緒。
“不介意。”
聞言,沈聿修也是意外,吃驚地打量她許久。
“青月,這四年戰地記者的生活,讓你成長不少。”
是啊,憑她褚青月的性子,知道自己男人伺候別的女人養胎還把人安頓在自己家裏,不得大鬧個三百回合?
隻是如今,她已決心放下沈聿修離去,又有傷在身,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
華國,燕京。
回到市中心大平層,剛進去,就看見紀靈禾盤坐在地上,教小奶娃走路。
客廳擺滿了嬰幼兒玩具,褚青月重傷在身,已經盡量小心去避開了,還是差點被個積木絆倒。
她直奔自己房間,推門進去,差點被五彩繽紛的配色閃瞎了眼。
離開兩年,她的臥室就這麼被改成了兒童房。
看著眼前花花綠綠的嬰兒床、爬行墊和牆上貼滿的卡通貼紙,褚青月胸口那股壓了一路的火“噌”地竄上來。
她轉身走出客廳。
紀靈禾還在逗孩子,見她出來,笑容微微一僵:
“青月回來了,身體好些了嗎?”
褚青月沒理她,目光鎖在拎著她行李上來的沈聿修臉上。
“我房間怎麼回事?”
沈聿修愣了一下:
“哦,靈禾找人看過,說你那間房風水好,最適合小孩子住。小寶才一歲多,需要好的環境成長。我已經叫人把客房收拾出來了,你先住那邊。”
褚青月深吸一口氣,壓下喉間的腥甜:“我外婆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