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吊燈閃著柔和的光。

顧明漪卻渾身都冷。

這是陸沉舟第一次對她說重話。

被他養了這麼多年，哪怕顧明漪砸人宴會，扔珠寶，扇人巴掌，陸沉舟都沒有動怒。

更多的是，站在顧明漪身後，無聲地給她撐腰。

可如今，他抱著喬蘇冉，冷漠無情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帶著不容置喙的冷硬。

“別讓我說第三遍！”

顧明漪抬高聲音：

“對不起，夠了嗎？”

是她太傻！

以為即便她推了喬蘇冉，陸沉舟也不會偏護她，最起碼，要問問她為什麼要推人。

看著手中被她撿起來、拍的幹幹淨淨的平安符，顧明漪隱忍著淚，將東西砸到陸沉舟身上：

“還給你，我不要了。”

盯著顧明漪離開的背影，陸沉舟眼神幽深，他垂眸，將喬蘇冉交給朋友照看。

“她年紀小，不懂事，我去看看。”

陸沉舟追上去，攥著顧明漪的手。

“鬧什麼脾氣？”

“顧明漪，你惹了事端，自己還委屈了？我有沒有跟你說過，喬蘇冉是你未來嬸嬸！你當眾將她推進水池，就是當眾甩我的臉麵......”

男人剩下的話，被顧明漪的眼淚堵在喉間，心臟閃過無名的酸漲。

他歎了口氣，俯身跟顧明漪對視：

“漪漪，什麼時候，你才能懂點事呢？”

“我學不會懂事。”

“陸沉舟，如果你把我當做累贅，就將我趕出陸家。”

陸沉舟臉色驟然森寒。

“話收回去！”

“顧明漪，其他小打小鬧我能縱容，但離開陸家這種話，你不能說。”

顧明漪眼神倔強，跟他對視。

陸沉舟終究軟了語氣：

“行了，我今天不該凶你，跟你道歉好不好？”

“但喬蘇冉是我承認的未婚妻，是未來的陸太太，不可能更改。”

“你是我養大的姑娘，要什麼我沒給。漪漪，你有點良心行嗎？”

顧明漪扯了扯嘴角，主動往後退了幾步。

陸沉舟對她太好了，好到她不敢再接近了。

上一世，她爬上陸沉舟的床，他就收回了所有寬和和包容，變成一頭失控凶猛的野獸，在床上死命折騰她，深夜，顧明漪的眼淚落在唇間，苦澀麻木。

陸沉舟卻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聲音漠然：

“顧明漪，現在的一切是你自己選的。”

“既然選了，怎樣壞的結局，你都要學會承受。”

所以重生回來，她不要重蹈覆轍。

她不要再跟陸沉舟扯上關係，不要再被他厭惡，死在飛機上。

“我知道了。”

“你放心，我以後都不鬧了。”

顧明漪說完，她垂眸，沒有看陸沉舟一眼。

男人微蹙眉，以往每次見到陸沉舟，顧明漪都恨不得黏在男人身上。

她的目光大膽熱烈，一腔仰慕從眼底溢出來，讓陸沉舟頭疼。

現在倒學乖了不少。

陸沉舟心底卻閃過無名的悶痛，他皺著眉。

“這樣最好。”

“我跟喬蘇冉三天後訂婚宴，你準時出席。我不希望再發生今天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