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清晨,天還沒亮。
我用僅剩的幾個銅板,在城東鐵匠鋪買了一把最鋒利的開山柴刀,別在腰後。
隨後雇了輛牛車,直奔城外那三十畝石頭荒地。
果不其然,遠遠地我就看到那片原本荒草叢生的亂石灘上,烏泱泱地聚滿了人。
前婆婆王老太正一屁股坐在地頭那塊最大的黑石頭上,拍著大腿嚎啕大哭:
“鄉親們給評評理啊!宋雲錦那個毒婦,下不出個蛋就算了,臨走還偷了我們王家祖傳的玉佩去衙門換了這塊地啊!她這是要逼死我們孤兒寡母啊!”
村裏出了名的惡霸趙麻子,正帶著十幾個手裏抄著鐵鍬、木棍的地痞流氓,在四周耀武揚威。
“大夥兒都聽好了!王老太太說了,這地本來就是王家的!今天宋氏要是敢來,老子直接打斷她的腿,扔進後山喂狼!”
我冷笑一聲,從牛車上跳下來,大步流星地走了過去。
“喲,王老太,在衙門沒搶過我,今天改當土匪明搶了?”
我反手“錚”地一聲拔出腰後的柴刀,用力往地上一插,刀刃死死沒入堅硬的土裏。
周圍看熱鬧的村民被我這煞神一般的模樣嚇了一跳,紛紛往後縮去。
王老太幹嚎的聲調戛然而止,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小賤婦!你還真敢來!趙麻子,還不快把這偷東西的賊給我拿下!”
趙麻子見狀,吐了口唾沫,帶著十幾個地痞直接將我團團圍住。
他從懷裏掏出一張皺巴巴的轉讓文書和一盒印泥,眼神裏透著亡命徒的凶狠:
“宋氏,識相的就乖乖在這上頭畫個押,把地過給王家。大爺我今天心情好,還能留你一口氣。不然,這荒郊野外的,你就算暴斃了,官府也隻會當你是被野狗咬死的!”
這時,王耀祖也從人群後頭走了出來,摟著柳嬌嬌,又擺出那副高高在上的施舍嘴臉:
“雲錦,你畢竟是個弱女子,這荒山野嶺的你也守不住。聽話,把紅契簽了,我做主,賞你二兩銀子,夠你買副薄棺材了。”
就在我握緊刀柄,準備殊死一搏的時候,眼前的彈幕突然爆閃出刺目的紅光:
【危險!危險!趙麻子手裏那張文書上塗了烈性蒙汗藥!隻要皮膚沾上一點瞬間就會渾身癱軟!】
【王老太剛才悄悄繞到了你後麵,她手裏藏著淬了毒的繡花針,打算趁你按手印的時候紮你死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