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安,你不說你要死了嗎?我看你好得很!”
他皺起眉,語氣斥責。
再也沒有對我的半分心疼。
“是啊,我要死掉了。”
苦澀在嘴裏醞釀開。
更像是血的腥苦。
我低下頭,把手伸進紙袋裏,指尖傳來刺痛。
可,我還沒說什麼。
孟薇先哭了起來。
“淮安,我不是故意這麼做的,都是她逼迫我的。”
“她說如果我不幫她,她就要讓我身敗名裂,說我......說我破壞了你們的感情。”
我僵在原地。
下意識低頭,銀行卡的確躺在袋子裏,又不止是那張卡。
還有,一個碎掉的沙漏。
顧淮安瞪著眼,身體不停發顫,他抬起胳膊重重掄下。
隻感受到淩厲的掌風。
他停下了,停在我的側臉。
另一隻手死死扣著自己的太陽穴:“你怎麼敢?”
“你要是想報複,大可以衝著我來。”
顧淮安跪下去,哪怕紮的鮮血淋漓,仍舊固執的捧了滿手。
“顧淮安,不是我。”
我拚命的搖頭:“當年,沙漏是我找人定製的,我又何必多此一舉!”
顧淮安紅著雙眼。
“可也是你,不止一次想要毀掉它!”
“道歉!”
他哆嗦著,死命扯住我的手腕。
“不是我!”
“你怎麼證明不是你?”
我證明不了。
顧淮安依舊不依不饒:“既然你說不是你,那我會聯係律師,想辦法調查真相。”
“在此之前,你哪都不許去!”
孟薇慌了。
她挪動幾步,抱著顧淮安的胳膊:“沈安姐可能也不是故意的。”
“我想辦法幫你複原,能不能饒過她這一次?”
顧淮安長長的呼出一口氣。
眼神也變得溫柔。
“你真的很像我的初戀。”
“她也像你一樣良善。”
我捂著肚子,拎起東倒西歪的塑料袋。
沉甸甸的,像是我這一生的重量。
他們濃情蜜意著。
我不願多留。
可轉身時,再次被顧淮安叫住。
“誰許你動這張卡了?”
他伸手奪過。
在我來不及反應時,抓住我的脖頸:“這是我和她一筆一筆攢下來的錢!”
“不問自取,就是偷!”
顧淮安什麼都記得。
記得我們曾經做過的一切,也記得那份喜歡,唯獨忘記了我。
多可笑。
可偏偏,又是一場我無法改變的事實。
“我沒有,這裏麵的錢,本就有我的一半!”
“說我瘋了,我看你才是真的瘋了!”
顧淮安加重手上的力道。
逼迫我彎下腰。
“道歉,跟她的遺物道歉!”
腹部蜷曲,一陣翻江倒海,我吐了滿地。
孟薇嫌棄的往後退了幾步。
“怪不得沈安姐突然鬆口,說是要離開,實際上是以退為進吧。”
“這個樣子,我看更像是懷孕了。”
“懷孕?”
他的神色有些茫然:“和誰?”
孟薇怯怯的看向我:“我也不是那個意思。”
“隻是不忍心淮安被騙,沈安姐為什麼不拿出曾經的診斷結果,如果真的沒有過,我給你下跪認錯。”
她語氣試探,姿態卻勝券在握。
她知道,我拿不出證據。
因為我們,曾經真的有過一個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