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高考出分那天,我攥著 62 分的成績單衝進家門。
父親卻說家裏隻供弟弟一個人讀書。
我愣住了。
弟弟考了302 分,大專都懸。
而我這三年,每一天都在為考上重本拚命。
我五點起床背單詞,弟弟翹課睡到中午。
我每天熬夜刷理綜題,弟弟網吧通宵開黑。
我一學期生活費八百,早飯從來舍不得吃,弟弟月月找家裏要錢買球鞋。
我試圖求助我媽。
可她卻說:“女孩子讀再多書,遲早要嫁人的,你弟是這個家的根,你就別跟他爭了。”
我終於懂了。
三年拚命考下的612分,抵不過一句"他是兒子"。
既然如此。
大學我自己供,路我自己走。
從此以後,山高水遠,各不相欠。
......
高考出分那天,我手指顫著點開查詢頁麵。
612分。
重本線568。
我超了整整44分。
三年了。
一千多個五點鐘的鬧鈴,數不清的理綜卷子,全都值了。
我抹了一把眼淚,衝回了家。
我爸正坐在客廳裏抽煙。
"爸!"
我把手機屏幕懟到他麵前。
"612!能上重本!"
我爸吸了口煙,煙霧從鼻孔裏慢慢湧出來。
他沒接我手機,表情複雜地看向我。
"坐下,爸跟你說個事。"
我太興奮了,根本沒聽出那句話裏的溫度不對。
"你弟今年這個分數,走統招肯定沒戲了。"
我爸把煙摁滅。
"我找了人,有個民辦大專能進,學費一年兩萬八。"
我點點頭。
心裏卻像是被塞了一塊兒石頭,怎麼也不得勁。
我聽見自己的聲音:“所以呢?”
"所以家裏隻能供一個。"
我腦袋裏“嗡”地一聲。
"什麼意思?"
"你弟要是不讀這個大專,以後出去打工連個文憑都沒有。”
“你分高,選擇多,先工作幾年攢點錢,以後想讀再讀也行。"
客廳裏的掛鐘在走,秒針的聲音突然變得很響。
我指甲掐進掌心,掐出四個月牙形的白印。
"爸,我考了612。"
我又重複了一遍,聲音比剛才輕了很多。
"我知道,考得不錯。"
他站起來去倒水,背對著我。
"但你弟是男孩,以後這個家得靠他撐著。”
“你讀再好的大學,嫁了人那就是別人家的。"
水壺的開關彈起來,發出"啪嗒"一聲。
很響。
像什麼東西斷掉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