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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僵持了一會兒。

他的眼睛裏帶著不解和惱怒。

“你怎麼可以這麼說話？”

我走進房間，拿了幾件衣服，裝進了行李箱裏。

他拉住我的胳膊，被我甩開。

“我們還是冷靜一下。”

關門的時候，我看到季柏南站在客廳中央，形單影隻，有點可憐。

可他對別人，是可以追出門的。

接到新戲的事情最後還是沒能告訴他。

我搬進了經紀人的家裏住著。

經紀人不斷提我上部戲入圍最佳女主的事情。

她說我的資曆最深，上部戲和我平時形象反差也很大，而且業內人士對我的表演一致好評。

她越說越覺得十拿九穩，哄得我也仿佛浮在雲端。

到了評委開會那天，經紀人托關係去打聽消息。

但是回來的時候，她臉色灰敗。

“你和季老師真的沒出事？”

我等她的下文，她繼續說：“我聽說本來投票的時候支持你的聲音還是比較多的，但是季老師突然說蘇妍年紀更小，在人生淺薄的階段能演出這樣的厚度實屬不易，總之，你少了蘇妍一票，估計......”

經紀人搖了搖頭。

我一愣，感覺空氣都寂靜了。

經紀人看到我的神情，趕緊搖了搖我。

為了這個角色。

我整天在太陽底下暴曬，曬得臉脫皮。

為了保持憔悴的狀態，我整天睡不夠三小時。

所有人都覺得我會拿獎，卻被季柏南並不公正的發言截胡了。

我咽不下這口氣。

我回到了和季柏南的家裏。

窗簾拉著，整個家裏一片漆黑。

而他正坐在沙發上，就宛如什麼事都沒有一樣看著電影。

看到我回來了，他的眼裏一絲喜悅閃過，但還是繃著聲線：“回來了，喏，這是我找宋導跟你要的劇本。”

我走過去，簡單翻了翻劇本。

認識他這些年，他給我這麼大的資源。

但是卻是為了彌補我丟失獎項的遺憾。

我把劇本放在了桌子上：“你今天說的話，我都知道了。”

他沒有一絲錯愕，用勸哄的語氣對我說話：“我作為你的丈夫不能偏心你，不然會被人說閑話的。”

我聽到他冠冕堂皇的理由。

笑出了聲：“你真的是怕被別人說閑話嗎？你給你爸爸朋友的女兒爭取這麼多機會，怎麼不怕被說閑話，你都被記者拍到和蘇妍在一起，你怎麼不怕被說閑話？”

說著，我的心裏越發酸澀。

答案昭然若揭。

一個原因是他在幫他爸爸走人情。

另一個原因就是他從來沒有在專業上看得起我。

果然，他拿起劇本，朝我遞了遞：“你現在這個年紀不上不下，宋導的劇本是你能拿到的最好的選擇了，聽話。”

我聽著他理所當然的話。

默默退後了一步。

還是那樣，攪黃了我的獎項。

又給我一點好處。

我不想再被拉扯了。

“我下部戲已經確定了。”

季柏南的眉頭蹙起：“我怎麼不知道？”

“你忙著跟蘇妍補功課，能知道嗎？”

季柏南被我說得神情一頓：“一百個小製作的劇都比不過一個宋導的戲，你別慪氣。”

“不用了。”

我轉身離開，季柏南在我身後著急地喊我的名字。

我依然沒有回頭。

這些天我一直沒有機會告訴季柏南的是——

旅居海外的知名導演前段時間找人要了我的聯係方式，他點名要我出國拍戲。

我一直猶豫這半年去國外的時間怎麼和季柏南開口。

但我現在沒有什麼好顧忌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