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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著公交車到家時，我渾身都濕透了。

媽媽板著臉遞來一杯熱牛奶。

“棠棠，剛才說那些話，也是媽氣急了。”

“你別在意。”

盯著暖光燈下媽媽柔和的臉龐，我動了動唇。

以前，別說是媽媽專門給我端來一杯熱牛奶。

就算她隻是說幾句軟話，我也會什麼都不計較了。

可這次，我隻覺得惡心。

當著媽媽的麵，我乖乖地端起牛奶一飲而盡。

然後去廁所吐了個昏天黑地。

晚上，我躲在門後，看著媽媽幫妹妹收拾行李。

“後天你就要去北京報到了，衣服得多帶著點。”

“放心吧，媽給你姐下的安眠藥是兩三天的量，她是醒不過來的。”

媽媽為妹妹忙前忙後。

好看的衣服，全都拿給了妹妹。

就連我唯一的那件厚外套，也給了妹妹。

媽媽還把全家的積蓄都塞給了妹妹。

“菀菀，這些錢，你拿著，媽不能讓別人看輕了你。”

“你在大學該吃吃，該喝喝。媽和你姐攢了錢就再打給你。”

妹妹提起我。

媽媽頭也不抬。

“你姐不就在本地讀師範嗎？花不了多少錢的。

“大不了，她申請助學貸款就行。”

“反正她也窮慣了，被人指指點點也沒什麼。”

媽媽輕飄飄的話，砸進我心口。

原來媽媽隻顧得上妹妹，卻連我的死活都不在意。

就連她要送妹妹去占了我的大學名額，

都隻覺得舍不得妹妹。

“你呀，生下來就身子弱，媽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了。”

“也就你善良，還處處想著你姐姐。”

妹妹楚楚可憐地勸了句。

媽媽更是怨憤。

“你身子弱，還不都怪你那個姐姐在娘胎裏搶了你的營養！”

“她就是天生欠你的！這輩子，她就該補償你！”

“我的乖寶，錢給你，你就好好拿著！”

耳邊一陣嗡鳴，我再也聽不下去。

整理好行李和情緒，隻花了三個小時。

趁著朦朧晨光溜出家門的瞬間，我解脫般閉上眼。

......

另一邊。

媽媽正在張羅著早餐。

她做了滿滿一桌妹妹最喜歡的飯菜。

卻突然收到一條來自陌生號碼的短信：

【媽，這次，您困不住我了。】

【媽，這也是我最後一次叫你媽了。】

【既然您隻愛沈夢菀，那以後，您就隻有她一個女兒了。】

媽媽第一反應，是覺得我還在為昨晚的事情鬧脾氣。

“死丫頭，又在搞什麼鬼呢。不是吃了安眠藥睡下了嗎？”

“居然還拿陌生號碼給我發短信，淨糟蹋錢！”

她快步走向我的臥室。

開門的瞬間，她心頭突然湧起一陣不安。

她想了一晚上。

既然我覺得她偏心，那把我留在她身邊讀師範剛剛好。

大不了，她可以對我好一點。

畢竟以後，就靠著我留在她身邊給她養老了。

狐疑地推開我房間的門，卻隻有一張空空蕩蕩的小床。

我的衣櫃都空了，行李箱也不在了。

隻剩下一張紙條。

【媽，我走了。】

【以後，都不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