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蘇悅下意識地用手捂住金鐲,飛快地瞄了謝嶼白一眼。
似是察覺到不妥,她又拿起水杯:
“早買了,一直沒戴!我去給你倒杯水吧,你嘴唇都幹了。”
一向坐吃山空到甚至需要我接濟的人,突然轉了性,我的心緊了緊。
柚柚抱住我,她仰著小臉,眼睛亮晶晶的,
“媽媽,你看我畫了你、爸爸,還有幹媽!”
我的心猛地一沉。
“幹媽?”
“對呀!”
“幹媽說她搬到我們這裏了,以後會經常來陪我玩!”
蘇悅拿著水杯,朝我撒嬌,
“我會拿柚柚當親生女兒一樣。以後柚柚也會多一個媽。”
“寶貝,你不會不願意吧?”
未等我開口,謝嶼白眼神責備,
“怎麼會?”
“知夏從小在孤兒院長大,無親無故的,也隻有你這麼一個閨蜜。”
“我們早把你當家人了。”
“家人?”我輕聲重複,目光從客房門口的行李箱移到蘇悅臉上。
“你是我閨蜜,搬到我家,我竟不知道?”
蘇悅臉色一白,謝嶼白急忙解釋道:
“老婆,這事怪我,小悅那房東強行退租。”
“所以我就讓她搬進來,住幾天客房而已。”
蘇悅咬了咬唇,眼眶紅了,
“知夏,我不知道你這麼介意,我現在就走,訂個旅店住幾天的錢還是有的。”
謝嶼白立刻攔住她,語氣急切:
“小悅你別走!知夏不是那個意思。”
他轉頭看我,眉頭微蹙,語氣嚴厲:
“老婆,你一向通情達理。小悅一個女孩子,剛被房東趕出來,又是你最好的朋友?你忍心讓她去住旅店?”
柚柚抓緊我的手,眼裏滿是不安。
我壓下喉頭的質問,抱緊她站起身,
“我有點累,先帶柚柚回房休息。”
這一晚,蘇悅還是在客房住下了,謝嶼白沒有回房。
第二天出門時,兩人都不在家了。
下午兩點,是柚柚幼兒園的家長會。
我提前到了半小時,站在教室外麵的走廊上等。
謝嶼白也到了,旁邊跟著蘇悅。
他們走在一起,不超過一個拳頭距離。
家長們迎上來笑著打招呼。
“柚柚爸爸媽媽來啦?媽媽好漂亮呀。”
謝嶼白笑了笑,沒有否認。
蘇悅低下頭,耳尖泛紅。
我站在走廊盡頭,指甲嵌進掌心。
“她不是我媽媽!”
柚柚衝出來,小臉漲得通紅,眼淚劈裏啪啦地掉。
“幹媽不是媽媽!”
謝嶼白的笑容僵住。
他蹲下來,一把抓住女兒的胳膊,用力極大。
“幹媽是來特意接你的,爸爸跟你說過多少次了?”
“不能對人沒禮貌!”
柚柚哭得更凶了。
“我要媽媽,我不要她!”
“你再鬧我就不要你了!”
“柚柚!”
“不怕,媽媽在。”
我將哭得發抖的女兒抱在懷裏,沒有理會謝嶼白的叫喊,直接回了家。
晚上九點,把柚柚哄睡後,謝嶼白推開門走進來。
他站在我麵前,表情複雜,嘴張了幾次才開口。
“今天家長會的事,我跟你解釋。”
“不用解釋。”
我打斷他,“我相信你!”
“離婚協議和擔保合同,下周五我都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