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而且,你和許初夏一起報名校園選美大賽,不是自取其辱嗎?”
許初夏在旁邊輕輕拍了他一下。
“星延,你別這麼說晚星。”
她又轉頭看我。
“晚星,他不是那個意思。他就是擔心你,所以才著急。”
我忽然想起複讀那年冬天,我發高燒,給他發消息,他說在陪許初夏看雪。
第二天早上他回了一句。
“昨天忘了看手機。”
當時我也告訴自己,他隻是忙,不是不在乎。
我垂下眼,聽見自己的聲音。
“不是我放的。”
陸星延伸手過來,揉了一下我的頭發。
“開個玩笑,你怎麼還認真了。”
“晚上一起吃飯吧,別鬧。”
這雙手今天早上,剛剛在樓下捧著許初夏的臉接吻。
我有些惡心。
我把他的手從頭上拿下來。
“不去了。”
許初夏愣了一下,陸星延的笑容淡了一點。
“你又怎麼了?”
他們兩個人確實和論壇說的一樣,很般配。
我站在他們麵前,皮膚黝黑,一頭亂卷,滿臉雀斑。
和許初夏站在一起,簡直是兩種極端。
她白得發光,頭發又直又順。
我黑瘦,駝背,低著頭。
這些年我把防曬霜給她,把護發素給她,把零花錢給她,把高考時間給她,把喜歡的人也給她。
而這一次,我不想再為他們付出了。
“沒事,我隻是想起來,晚上還有自習。”
許初夏衝我眨眨眼。
“不許拒絕,今天是你開學第一天,必須要好好慶祝!”
“那我和陸星延先走啦,晚上見!”
她跑出去的時候,防曬衣的下擺飄起來。
那是我去年生日買給自己的。
她說好看,我就送給她了。
我站了很久,離開的時候。
身後不遠處的樹蔭下,許初夏在和幾個女生聊天。
她笑得很大聲。
“晚星啊,她人特別好,就是長得,你懂的。”
“不過沒關係啦,她都不介意的。”
“我經常跟她說,等我以後賺大錢了,給她請最好的化妝師。”
“她每次都特別感動。”
那些女生咯咯笑起來。
陸星延也聽見了。
他看到我,眉頭微微皺了一下,衝我走來。
“初夏就是心直口快,沒惡意的。”
他鬆開我的手腕。
“晚上見。”
我轉身離開。
走出校門,拐過街角,在一家奶茶店門口停下來。
玻璃窗映出我的影子。
卷曲的頭發,黑黃的皮膚,密密麻麻的雀斑。
確實不好看。
手機震動。
是陸星延發來的消息。
“晚星,我剛才想了想,你還是別來吃飯了。”
“初夏說她今天有點不舒服,不想太多人。”
“改天我單獨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