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看著宋琨,緩緩舉起手中的假兵符,對著光亮晃了晃。
“皇叔說得真好聽。”
“弑父殺兄的是我,大逆不道的也是我。可我怎麼記得,半個月前,父皇設宴,是你親手遞給了他那杯毒酒?”
“我那幾位好皇兄,圍獵之時,馬匹失驚墜崖,也是你麾下的將領負責清場的吧?”
“這弑父殺兄的帽子,我戴著,好像不太合適。”
“不如,皇叔你來戴?”
宋琨的臉色瞬間變了。
宋婉更是尖叫出聲:“你胡說!你血口噴人!皇叔是為了大乾江山,是為了天下蒼生!是你,是你這個災星克死了父皇!”
【高宗皇帝:哎喲,急了急了,她急了!】
我沒理會她的尖叫,目光死死鎖定著宋琨。
“皇叔,你說,我說的對嗎?”
宋琨緩緩拔出腰間的佩劍,直指我的眉心。
“看來,你是不想要個體麵的死法了。”
“來人!”
他怒吼道,“給本王拿下這個妖言惑眾的逆賊!”
禁軍如潮水般湧了上來。
最前排的幾個大臣嚇得屁滾尿流,連滾帶爬地往兩邊躲。
我沒動,甚至連眼都沒眨一下。
因為我腦子裏的聊天群,正在現場直播。
【武宗皇帝:領頭那個叫李虎的,三年前在北疆當逃兵,他老婆跟隔壁老王跑了!你罵他龜孫兒,他能當場破防!】
【仁宗皇帝:左邊那個使長槍的,叫趙五,他娘有哮喘,全靠一味叫紫龍參的藥吊著命。那藥隻有宮裏有。你答應賞他一根,他能立刻給你跪下。】
【哀宗皇帝:別聽他們的!宋琨最信任的副將張謙就在他身後!張謙的獨子三年前犯了死罪,是朕壓下來的!隻要你提起這件事,張謙必然動搖!】
哀宗是我爹,他居然也在?
不過他好像沒資格在群裏發彩色彈幕,是灰色的,而且名字後麵還有個待考察的後綴。
【高宗皇帝:你閉嘴!你個昏君還有臉上線?要不是你這個廢物,大乾何至於此!管理員!把他給我禁言了!】
【係統提示:哀宗皇帝已被禁言4小時。】
我爹的灰色頭像瞬間暗了下去。
......
這群祖宗,還挺會玩。
眼看最前麵的刀尖離我隻有三步之遙,我終於開口了。
“都給朕站住!”
我的聲音裏灌注了內力,清越而威嚴,瞬間蓋過了所有的嘈雜。
衝在最前麵的禁軍腳步一頓,下意識看向了攝政王宋琨。
我冷笑著,目光落在宋琨身後的副將張謙臉上。
“張將軍,你也要跟著皇叔一起謀逆嗎?”
張謙身體一僵,沒說話。
我繼續道:“三年前,令公子在金陵醉酒,當街打死平民,按律當斬。是朕......哦不,是先帝,親口赦免了他的死罪。”
“這份恩情,張將軍是忘了嗎?”
“還是要跟著一個手持假兵符、偽造先帝秘旨的亂臣賊子,一起萬劫不複?”
張謙的臉色唰地一下白了。
他抬頭看向宋琨,眼神裏充滿了震驚和懷疑。
這件秘事,除了他和先帝,絕無第三人知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