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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典前夜，偏院的門被一腳踹開。

謝景行帶著一身酒氣大步跨入破屋子。

他居高臨下看著正在縫補舊衣的我。

“沈青菀，明日的大典，你必須在台下全程觀禮。”

他聲音大的震的窗紙直響。

“我要你親眼看著，若雪是如何走到我身邊，取代你的位置。”

他盯著我的眼睛。

我放下針線站起身，沒有看他。

“公爺放心，妾身定當全程觀摩，絕不遺漏半分。”

我沒有反駁他的話。

謝景行甩開袖子轉身離開。

“算你識相。”

大典當日清晨，承天門廣場人山人海。

文武百官齊聚高台之下，百姓在外圍圍觀。

高台四周站滿了人。

辰時三刻，吉時已到。

謝景行身披蟒袍，衣服上的金線在陽光下晃眼。

他攜著穿正紅吉服的白若雪，踩著紅毯走上台階。

白若雪懷裏抱著將門虎子，嘴角壓不住笑意。

兩人站在高台上，俯視著腳下的群臣。

謝景行深吸一口氣，挺直腰板。

“大丈夫生當如是。”

白若雪靠在他肩上，目光穿過人群鎖定了台下角落裏的我。

她揚起下巴看著我。

我站在命婦列的最後，低著頭，雙手攥著衣角。

“吉時已到，迎懿旨。”

大太監李公公開口，聲音傳遍廣場。

他一身大紅蟒衣，在禦林軍的簇擁下登台。

李公公手中捧著紫檀錦盒。

全場安靜，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盒子上。

謝景行撩起下擺單膝跪地，膝蓋磕在地上發出悶響。

“臣，謝景行，恭迎太後懿旨。”

他挺直脊背，等著李公公宣讀聖旨，等著白若雪被封誥命。

李公公並未展開聖旨宣讀，也沒有讓眾人下跪。

他走到謝景行麵前，將紫檀錦盒遞了過去。

“公爺，太後娘娘說了，這份大禮要您親自打開才夠驚喜。”

謝景行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他伸出雙手掀開錦盒的蓋子。

盒蓋掀開的瞬間，謝景行臉上的笑容消失，整個人僵在原地。

盒內沒有聖旨，連布料都沒有。

隻有一堆被捏碎的玉核桃碎屑散落在盒底。

以及一張折疊的黃紙，上麵寫滿了名字。

“這......這是何物？”

謝景行抬起頭，手跟著抖了起來。

“李公公，這似乎是教坊司的名冊，詔書何在？”

他盯著李公公的眼睛。

李公公俯下身在謝景行耳邊開口，聲音不大卻聽的清楚。

“太後說了，既然公爺喜歡昭告天下，娘娘特允立個表白牆。”

李公公直起身，目光掃過台下的百官，放大音量。

“這紙上，是尊夫人白若雪，在江南醉春樓接客十七人的恩客名錄。”

全場安靜下來，連咳嗽聲都聽不見了。

“今天第一天，公爺，您想讓全京城聽哪一段風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