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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父林母常年忙工作不在家。

說話的是江遠母親。

三人已經圍在桌前吃飯了。

她一邊數落江遠，一邊給林夏裝湯。

“夏夏，這是阿姨特地給你燉的雞湯。”

“江遠你不許喝，全白瞎了！”

江遠無可奈何。

“媽......”

“別喊我媽！”

江母不依不饒，冷笑連連。

“我一把年紀什麼人沒見過，周妍她一個山裏的孤兒，不是爛石頭是什麼？”

林夏眉眼彎彎，撲哧一笑。

江遠親昵敲了敲她腦袋。

他沒幫我說話。

我心底最後一點勁，全散了。

江母繼續往下說。

“這幾天夏夏病了，你二話不說跑來她家住照顧她，你不是不在乎她。”

“再說了，當初你們相處得蠻好，誰談感情不吵架？”

話落，她從包裏拿出一個玉鐲，往林夏手腕裏套。

“這是我們江家傳給兒媳婦的，你看看，多適合夏夏。”

林夏羞澀垂眼。

“江姨，其實我們家也給女婿準備了東西。”

“是一枚祖傳羊脂白玉佩，市價不下百萬，九歲那年我送給遠遠了。”

我低頭看了看手裏的玉佩。

以前江遠跟我說，這是家人送他的禮物。

原來在他心裏，林夏早已是家人。

“我們夏夏多好。”

江母眉開眼笑。

可說起我，她嘴裏的話越發難聽。

“周妍那種女人，就是想找門好婚事，給自己博個翻身的機會。”

“我說難聽點，她才是插足你和夏夏的第三者......”

“阿姨，我沒這麼想。”

他們循聲望向我。

氣氛一瞬間凝固。

江遠滿臉錯愕。

“妍妍，你......”

我沒理會他。

“我沒想靠結婚博翻身，以前我喜歡江遠，僅僅是因為喜歡他。”

“我踩著山裏泥巴路出來，考到縣重點，再考到江城大學，每一分都是自己爭來的。”

“我今天能在江城工作生活，已經是翻身。”

我想說自己不是山裏的爛石頭。

我想說當年江遠大學多門掛科，是我幫他補課，他才通過了考試。

我想問我是爛石頭，那他是什麼。

但我最後把話咽了下去。

因為太幼稚，沒意義。

當年認識江遠，是因為我收費給他補課。

他說老師講的他聽不進去。

我講的他能聽進去了。

拿到補考成績後，他眸光發亮看著我。

“周妍，你真的好厲害。”

後來他說他喜歡我。

我自卑的，坦率的，告訴了他我的出身。

江遠眼裏沒有鄙夷。

而是純粹友好的訝異。

他換了一句話。

“周妍，你比我想的還要厲害很多。”

“我有點......心疼你。”

後來江遠對我很好。

我也喜歡上了他。

可後來，我希望從未遇見他。

“妍妍，江姨不是這個意思。”

林夏起身，眼眶紅紅看著我。

“你沒必要這樣說話。”

我淡淡瞥她一眼，第一次沒接她話。

玉佩被輕輕擱在桌麵。

“我隻想過好自己的安穩日子。”

“你們放心，我不會糾纏江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