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何以寧站在首富江家莊園門口,盯著滿場的豪門大佬、商界巨鱷,覺得自己真是瘋了。
就因為收到一條匿名短信:
【梁嶼舟堅持隱婚的真正原因,是跟京市某富婆關係密切不方便公開。今晚富婆辦晚宴,他一定會出現。】
她就真的挺著五個月孕肚守在江家大門前。
可八個小時過去,所有賓客都入場了,連梁嶼舟的影子都沒看見。
何以寧看著十分鐘前剛收到的報備信息,啞然失笑。
梁嶼舟靠打工和獎學金才念得起港大,白手起家的公司剛起步,怎麼可能有資格參加這種級別的宴會?真要靠顏值走捷徑,也不至於婚後三年還在為房貸起早貪黑。
她準備離開,剛要上車——
突然,人群一陣騷動。
本該在港城出差的梁嶼舟此時一身高定西裝,攬著雍容華貴的女主人走入聚光燈下,姿態親昵地說著什麼。
情到濃時,還主動在她臉上印下一吻。
何以寧頭腦發懵。
她拚命往莊園裏衝,想當麵要他一句解釋,卻被保鏢一把推開。
“江家訂婚宴,沒有邀請函不得入內,硬闖直接送警!”
推搡間她倒在地上,像乞丐一樣被人圍觀。腹部絞痛不止,眼淚也控製不住漫上來。
她還記得一周前,梁嶼舟說要去港城出差的那天早上,在床上壓著她吻,眼裏都是不舍和克製:
“老公出門給寶寶賺奶粉錢,老婆在家乖乖聽話,每天都要想我!”
可就是這樣一個黏她黏到每天早晚視頻、半小時一次報備行程,十分鐘收不到回複就會發瘋的人,
此時卻真如那條短信一般,摟著個五十歲的女人秀恩愛。
為什麼?
戀愛四年結婚三年,他對她的好不是假的。
可他明明承諾永遠不會辜負她,為什麼要背叛?
就為了錢?
她不信!
她正要爬起來打電話,兩個保鏢突然走上前,把她硬拖進大門。
宴會廳角落,何以寧被強行按跪在地,膝蓋磕在冷硬的理石上,登時紅腫一片。
江夫人居高臨下乜著她,眼神輕蔑像在看一件不值錢的玩意兒:
“何小姐,懷著孕還跟過來捉奸?不怕孩子掉了嗎?”
“你想做什麼?敢動孩子我跟你拚命!”何以寧雙手護住肚子死死瞪著江夫人,渾身的尖刺都豎起來。
江夫人卻突然輕笑一聲:
“別緊張,我不會拿孩子怎麼樣,畢竟我是他親奶奶。”
見何以寧僵在當場,她笑意更深:
“捉奸找錯人了。阿舟是我親生兒子,江家家主的親外孫,也是江氏那位從未露麵的神秘繼承人。”
“這些年他隱姓埋名跟你在一起,不過是一時興起想體驗窮人的生活。我們縱容他畢業後荒唐三年,現在該收心了。”
“那條短信是我讓人發的,叫你來是見證他‘出差’七天、親手籌備的訂婚宴......”
大腦的衝擊一波跟著一波,何以寧隻覺渾身血液湧上頭頂。
家境貧寒是假的?辛苦創業是假的?
他說的愛她呢?難道也是假的?
那她放棄一切陪他吃苦算什麼?她肚子裏的孩子又算什麼?
“我們早就結婚了,他不可能跟別人訂婚!我要親口聽他說!”何以寧梗著脖子垂死掙紮。
“啪!”
一摞巴掌大的小本甩在臉上,紅色封皮上印著醒目的【結婚證】。
何以寧抖著手將那些封皮翻開,瞳孔瞬間緊縮。
每一本結婚證,都赫然寫著“梁嶼舟”的名字,新娘的名字卻各個不同。
其中一本,是她的。
時間,正是三年前。
江夫人滿意地欣賞她的頹樣,聲音充滿嘲諷:
“結婚證而已,我們為了讓他玩盡興,幫他準備了很多本。隻是沒想到他唯獨對你感興趣,別人都被淘汰了。”
“這三年他哄著你隱婚,根本不是怕你被他的窮親戚拖累。而是他早晚要站在鏡頭前公開身份,怕婚前情史影響形象。”
“阿舟是個合格的繼承人,他這樣的天之驕子,婚姻必須門當戶對......”
肩膀上鉗製她的手早就鬆開了,可何以寧就像被利劍釘在地上。
她背對著人群,連動一動都沒勇氣。
相識七年,那些曾讓她覺得“咯噔”一下又刻意忽略的小細節,在這一刻似乎都有了答案。
為什麼他出身寒門卻氣質矜貴,
為什麼他帶她見的“家長”跟他一點也不像,
為什麼領證時“民政局”的人對他過分殷勤,
為什麼從不許她對外發布哪怕一張他的照片。
......
真相壓得何以寧胸口發悶,可她還是抱了一絲僥幸。
萬一他是被逼無奈呢?萬一他會為了她和孩子反抗家庭呢?
正在這時,身後不遠處傳來熟悉的聲音:
“感謝各位賞光,蒞臨我與知瓔的訂婚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