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為了跟閨蜜來世再續前緣,我在地府等了她二十年。
結果因為幫孟婆撿了個湯勺,我晚一步進入輪回,竟投胎成了她的女兒。
孟婆過意不去,不僅開後門沒給我喝湯,還給我點亮了命運之眼。
從此,我能看見人身上的命運線。
這一世我剛滿三歲,倒黴爹就戰死沙場,閨蜜年紀輕輕成了寡婦。
她帶著我回到娘家,才住了一個月,她那黑心嫂子就領著男人堵在院子裏,逼閨蜜改嫁換聘禮。
舅媽指著這個兩百斤的胖子吹噓:
“這可是城東首富,卻連通房都沒有,最會疼人。妹妹嫁過去,就是享福!”
閨蜜沈雲喬眼眶通紅地護著我,眼看就要拔下頭上的玉簪自盡。
我抬眼看去,卻差點被那富商晃瞎了眼。
他身上纏著上百根代表風流孽緣的紅線,其中一根,還連到了舅媽身上!
我冷笑一聲,抬手指向舅媽的肚子大喊:
“舅媽,你肚子裏已經懷了這位老爺的孩子,應該是你嫁過去才對呀!”
舅媽的臉瞬間慘白。
而門外剛從衙門回來的舅舅,直接絆在門檻上,摔了個大馬趴。
......
閨蜜沈雲喬一把捂住我的嘴,可話已經說出去了。
眾人立刻在吳金枝和錢百萬之間來回打量。
“你這小孽障!胡說八道些什麼!”
吳金枝最先反應過來,撲向我揚手就打。
這巴掌要是落下,我這三歲的小身板非得交代在這兒。
“大嫂你幹什麼!”
沈雲喬迅速將我護進懷裏,把後背留給了她。
啪的一聲。
沈雲喬白皙的脖頸上浮出幾道血痕。
“娘親!”
我心疼地大喊,轉頭瞪著吳金枝。
沈雲喬轉過身,聲音發顫,卻字字清楚。
“我女兒的話,從來都不是空穴來風!”
“大嫂,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你當真以為你做過的事,能瞞天過海嗎?”
吳金枝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沈雲喬的鼻子破口大罵。
“好你個沈雲喬!自己是個克死丈夫的掃把星,不願嫁人也就罷了,竟還教唆黃毛丫頭汙蔑長輩清白!”
舅舅沈文書也回過神來,拍了拍九品官服上的灰,顫巍巍地走上前。
“雲喬,你怎能如此不知廉恥。”
“你嫂子好心為你尋覓良緣,你卻讓歲歲胡言亂語,敗壞門風。”
沈雲喬捂著脖子,眼眶通紅,脊背卻挺得筆直。
“大哥,好心尋覓良緣?”
“這三年,沈家上下的開銷,哪一筆不是靠我在南街那兩家綢緞莊的紅利撐著!”
“如今我喪夫回來,你們眼紅我的商鋪,想把我隨意發賣,好名正言順地吞占我的私產,真當我是個什麼都不懂的內宅婦人嗎?”
沈文書的臉當場漲紅。
“一派胡言!你一個婦道人家,拋頭露麵本就辱沒門楣,沈家養你一場,用你點銀子怎麼了?”
一旁的錢百萬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兩百斤的肥肉跟著抖了抖。
“沈大人,你們沈家的家教,錢某今日算是領教了。”
“既然沈小姐看不上錢某,那這門親事作罷!”
“不過之前說好的五百兩聘禮,你們得雙倍退還。”
沈文書嚇得腿都軟了。
“錢老爺息怒!那聘禮錢,內子已經拿去盤城東的旺鋪了啊。”
我躲在沈雲喬懷裏,冷眼看著這場鬧劇。
一根暗紅色的粗線,正從吳金枝微微隆起的肚皮上延伸出來。
那根線的另一頭,拴在錢百萬鑲金邊的腰帶上。
吳金枝的手腕上,還纏著一絲淡淡黑氣,連著錢百萬腰間的一枚玉佩。
我扯了扯沈雲喬的衣袖,奶聲奶氣地開口。
“娘親,歲歲沒有胡說。”
“舅媽肚子裏有個小弟弟。而且,舅媽懷裏還藏著一塊涼涼的綠石頭。”
“石頭上麵有字,跟胖伯伯腰上掛著的那塊一模一樣哦。”
院子裏的空氣再次凝住。
吳金枝下意識捂住胸口,臉色比剛才還白。
那塊玉佩,確實是錢百萬給她的。
她貼身藏著,連沈文書都不知道。
“你這妖孽!”吳金枝指著我的手都在哆嗦。
錢百萬也慌了神。
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和吳金枝最隱秘的事,會被一個三歲小孩當眾點破。
“簡直是一派胡言!”
錢百萬指著自己帶來的家丁大吼。
“還愣著幹什麼!給我把這瘋丫頭抓起來!”
八個男人立刻撲上來。
沈雲喬不知從哪兒摸出一把剪刀,抵在自己的脖子上。
“誰敢動我女兒!我今日就算血濺當場,也要去敲響登聞鼓,告你們一個謀財害命之罪!”
沈文書立刻慌了神,低聲勸自己的凶悍妻子:
“不可鬧出人命啊夫人!不知哪位通天的人物微服到了咱這窮鄉僻壤,上峰都警告我們近日莫要生事......”
吳金枝卻甩開他的手,冷笑一聲,眼中滿是惡毒。
“好啊,你拿死來威脅我是吧?來人!把她們母女倆給我關進柴房。”
“餓上三天三夜,我看她骨頭有多硬!”
壯漢們一擁而上,奪下沈雲喬手中的剪刀,粗暴地將我們母女倆往後院拖去。
我趴在閨蜜肩上,盯著吳金枝。
她身上連著錢百萬的線,正在慢慢滲出代表厄運的黑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