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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兒高考結束那天，我還在雇主家擦馬桶。

她一出考場就發來消息：

【媽，我同學都有蘋果十七，你憑什麼隻給我買個破安卓？我還要去馬爾代夫玩，快點轉我十萬！】

可她不知道，為了湊那部新手機的錢，我已經連軸加了整整一個月的夜班。

我沒有回複。

晚上，我拖著酸痛的腰想歇會兒，卻刷到了一篇帖子。

【別人高考結束是蘋果全家桶，還能出國旅遊。我高考結束就隻有個破手機，真是窮B。】

【這就是原生家庭的痛，窮人就不配生孩子！】

評論區五千多條評論，全都是罵我的。

配圖裏，女兒手腕上戴著我省吃儉用三個月給她買的金手鏈。

因為她一句想要，我三個月每天隻吃一頓，還落下了胃病。

屏幕上的字在淚光裏模糊成一片，我卻忽然笑了。

這個女兒，我不養了。

......

【我當初高考結束我媽直接給我卡裏打了三百萬，你這媽太廢了。】

【這麼點願望都不能滿足，你以後也別給她養老了，她不配。】

【自己過得苦還生孩子，那不是讓孩子一起苦嗎？自私！】

我看著底下的評論，心裏一陣酸澀。

剛懷上女兒的時候，前夫就把家產賭得一幹二淨。

離婚後，為了能把她養好，我一天打三份工。

她想要什麼，我都盡力滿足她。

回到家後，沙發巾隨意地掉在地上，臟衣服扔得到處都是。

餐桌上還有半碗泡麵湯。

整個家被糟蹋得不成樣子。

我重新戴上袖套，忍著腰痛把這些都收拾好。

剛準備洗澡休息，就被女兒叫住了。

“你怎麼才回來，我都餓死了！”

我沒有停下手上的動作。

“你不是吃了泡麵麼。”

女兒卻突然扯著嗓子高喊：

“那夠我吃嗎？在別人家馬桶擦得勤快，回家連口熱乎飯都不給我做！”

“我給你發的消息為什麼不回，眼睛瞎了？”

女兒尖銳的聲音刺得我耳朵疼。

她嘴邊還有油膩的湯汁，腳邊堆著一堆外賣盒。

我皺著眉頭，不想多看她一眼。

“不是給你買了手機麼？”

她嘴巴一扯，翻了個白眼。

“我可是高考考完了，你就給我個破安卓？我要蘋果全家桶，差不多四萬，染個頭發買點衣服給我五千，我還要去馬爾代夫玩一個星期，十萬，你一共給我十五萬。”

十五萬？

聽到這個數字，我笑了一聲。

她根本不知道十五萬要花多久能存到。

她卻能說得那麼輕鬆。

“我沒錢。”

女兒一瞬間瞪大了眼：

“就這點錢你跟我說沒錢？你是不想給我花吧，留著自己瀟灑！”

“你怎麼這麼自私？人家高考結束爸媽都給幾百萬！”

她咬著牙，忿忿不平。

“那你去找他們，別找我。”

我丟下一句話，就進了衛生間。

女兒的咒罵從門外傳來：

“你以為我想當你女兒啊？”

“自己是爽了，把我生出來又不管了，你配當媽嗎？”

“你他媽會後悔的！”

我倚在牆邊，忍不住閉上雙眼。

腰上的舊傷還在隱隱作痛，可我已經分不清是腰疼還是心更疼。

等我洗完澡回房間。

發現床頭櫃有一張紙條，留下了女兒歪歪扭扭的字跡：

【媽，剛剛對你發火是我不對，明天你休息一天，咱們出去看電影吧。】

桌上還有一塊巧克力。

小時候她犯了錯，就會給我一塊巧克力讓我消氣。

那時候女兒沒有我腰高。

她軟乎乎的小手攥著我的手指，掌心的溫度直接將我的心融化。

我抿了抿嘴，垂下眼睛。

給雇主發了請假的消息。

淩晨兩點，我去廚房倒水的時候聽到女兒房間傳來的聲音。

“隻要事情能辦好，錢少不了你的。”

“我要那個死老太婆跪著把錢送到我手上。”

“我是她親女兒，她怎麼可能報警？”

門後，我整個人都僵住了。

我養了十九年的女兒要找人對付我？

瞬間，我的心沉入穀底。

她睡著後，我進了她的房間。

她的手機還在微信聊天界麵。

上麵還有給對方的轉賬記錄。

我拍了照，回了自己房間。

第二天一早，我被砸門聲吵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