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被氣浪掀翻的瞎眼仙童長夜,正巧摔在我的腳邊。
長夜空洞的眼眶突然流出兩行血淚。
他顫抖著指向我傷口裏拽出的那塊鱗片。
聲音淒厲又顫抖:“桑女......這上麵,有你第九個同胞的死魂咒!”
“他是被活剝了本源的!”
一百年前,司命星君拍著阿弟的肩膀,告訴他被選中去當第九個太陽。
掛滿三個時辰,就能得道成仙。
可天庭發了通告,說第九金烏貪戀凡塵釀成旱災,已被下界大能射殺。
“鱗片上有字......”長夜染血的指尖撫過碳化的表麵,“是個籠子,我們在給他們續命,砸碎它!”
我死死攥住這枚屬於阿弟的鱗片,指甲嵌進掌心,鮮血一滴滴砸向雲端。
還剩一個半時辰。
周圍的溫度因為我失控的靈力開始急劇攀升。
神袍上的倒刺感應到我的反抗,紮得更深。
“你在幹什麼?!”雲層上的震霆察覺到了氣溫的異常,再次探出頭來。
他腦後的黃色貪婪業障中,此刻摻雜進了一縷灰色的慌亂。
“將軍。”我抬起頭,衝他扯出一個詭異的笑。
“我隻是在想,既然我是最後一個太陽。”
“我要是炸了,天庭的功德池,是不是就徹底幹了?”
震霆瞳孔驟縮。
“賤婢敢爾!”
他舉起紫電長鞭,直衝我天靈蓋砸下。
這一鞭帶了十成十的殺意。
他想提前結束我的命,直接取走本源。
氣海翻滾,我將剛才硬生生吞下的兩記雷火靈力,混雜著阿弟鱗片上殘存的狂暴業火,順著右臂猛地轟了出去。
赤紅與紫電在半空中狠狠撞擊。
爆炸的氣浪直接掀翻了震霆。
他引以為傲的神將鎧甲被燒穿了一個大洞,整個人如同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砸碎了後方的雲台。
就在這時,一陣冰冷入骨的琴音從天際蕩開。
所有翻滾的雲海瞬間凝結成冰。
我剛剛釋放出的業火,被這股嚴寒硬生生壓回了體內。
司命星君踏著冰橋,緩緩走到我麵前。
他依然穿著那身纖塵不染的白月長袍,手裏把玩著一支羊脂玉雕刻的判官筆。
“桑女,你讓你弟弟很失望。”
司命的聲音平淡,語調毫無起伏。
他腦後的黑色業障,此刻已經濃鬱得化作了實質的黑雨,滴答滴答地砸在冰麵上腐蝕出一個個坑洞。
“原本你隻需乖乖掛在天上,毫無痛苦地完成使命。”
“你的神魂會被編入星籍,在史書上留個為天地獻身的虛名。”
他手中的判官筆直指我的眉心。
“可你偏要學你弟弟,做無謂的掙紮。”
司命打了個響指。
冰橋碎裂,瞎眼仙童長夜被兩名金甲天兵押著,狠狠按倒在我的下方。
長夜的脖子上勒著一條捆仙索,滿臉血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