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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點整，恒遠視頻會準時接入。

屏幕那頭，陸總坐在主位，身後還有兩個恒遠法務和品牌部負責人。

會議室這頭，周啟明坐在最中間。

宋佳佳坐在他旁邊，臉色白得像紙。

我站在會議桌尾端，沒有坐。

陸總開門見山。

“周總，我需要一個解釋。

為什麼最終確認版裏，會出現我們明確禁止的內容？”

周啟明笑得很勉強。

“陸總，這裏麵有一點誤會。我們內部剛做了人員調整，許知意正在處理。”

他轉頭看我，壓低聲音。

“知意，說話。”

我沒動。

周啟明臉上的笑快掛不住了。

“許知意，客戶在等。”

我看著他。

“周總，不是已經處理了嗎？”

他一愣。

我把手機放到桌上，屏幕朝向所有人。

上麵是我剛讓AI生成的一段話。

【恒遠項目錯誤內容已全部修正，風險已解除，客戶可放心推進。】

會議室裏靜得能聽見空調聲。

宋佳佳瞪大眼睛。

杜薇站在門口，臉色瞬間變了。

周啟明的手猛地伸向會議桌中央的麥克風，想要按下靜音鍵。

但我比他更快，一把將麥克風拉到了自己手邊。

宋佳佳慌亂中碰倒了手邊的咖啡杯，褐色的液體淌了一桌，卻沒人敢出聲去擦。

“許知意，把手機收起來！”

周啟明壓低聲音，咬牙切齒地用氣聲警告我，

“你在客戶麵前發什麼瘋？”

我站在原地，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周總，剛才不是你下達的指令，讓我馬上把正確版本改出來，向客戶解釋嗎？我現在已經用AI解釋完了。”

“我讓你改方案！不是讓你拿這種敷衍的廢話來糊弄事！”

周啟明徹底急了，額頭的青筋都跳了起來。

周啟明聲音一下拔高。

“許知意，你瘋了嗎？AI怎麼可能處理恒遠這種級別的項目！”

我看著他，輕聲問：

“為什麼不能？”

“你幹了這麼多年項目經理，連這都要問我？”

他怒道：“客戶禁忌、內部口徑、曆史風險，這些都要人來判斷！AI生成一句話算什麼處理完？”

“你以為敲幾行字，沒有真實的排查和修改動作，就能當做交付憑證？這是對客戶極度不負責任！是毫無底線的造假！”

我冷冷地看著他暴跳如雷的樣子，看他自己一步步走進死胡同。我點點頭。

“原來周總知道啊。”

周啟明的聲音戛然而止。

他死死盯著我，似乎終於意識到我挖了多大一個坑，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幹幹淨淨。

我拿起手機，把那張AI回複往他麵前推了推。

“AI不能判斷客戶真實需求，不能修改項目源文件，不能承擔交付責任。”

“那它為什麼能給我發8萬8提成？”

陸總皺起眉。

“8萬8提成？”

周啟明臉色一下白了。

他下意識看向屏幕，又看向我。

“許知意，現在是客戶會，你別把私人問題拿到這裏說。”

我笑了笑。

“周總，剛才不是你讓我處理的嗎？”

“我已經讓AI處理完了。”

我頓了頓，看著他一字一句說：

“你要是不認可，那就請你當著恒遠的麵告訴我。”

“AI到底能不能完成真實付款？”

“AI到底能不能把8萬8打進我的銀行卡？” 陸總沒有掛斷視頻。

他看向周啟明，聲音沉了下去。

“周總，我也想聽聽。”

“貴司內部，到底發生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