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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月後，法院終於開庭。

林浩坐在被告席上。

剃了光頭，頭皮上還有幾道沒消幹淨的疤。

臉頰凹下去，眼窩也深了，看著老了好幾歲。

手腕和腳踝上還能看見傷。

看出來被人打過。

高利貸是沒把他打死。

但也夠他記一輩子了。

我媽坐在旁聽席第一排。

頭發全白了，一根黑的都找不見。

半邊身子癱著，歪坐在輪椅裏。

腦袋抬不起來，嘴角一直往下流口水。

三個月前那場腦出血，把她最後一點體麵也打沒了。

庭審進行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