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用我女兒的血肉,鋪平了他通往更高權力位置的台階。
“吱呀”一聲,門開了。
蘇蔓端著一碗清得能照見人影的稀粥進來。
裏麵飄著幾粒米,像是施舍。
她蹲在我麵前,眼神裏全是幸災樂禍的憐憫。
“悅悅姐,喝點吧。沉舟哥給你留了最後一個逃生名額,他心裏還是有你的。”
她頓了頓,故意湊到我耳邊,用隻有我們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說。
“他真的愛你,隻是不愛那個孩子而已。”
我猛地抬頭,盯著她那張偽善的臉。
“他不愛她,也就不配愛我。”
蘇蔓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她手一歪,那碗冰冷的稀粥直接從我頭頂澆下。
米粒和汙水粘在我臉上、頭發上,狼狽不堪。
她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趙悅,你別給臉不要臉!”
“沒有沉舟哥,你一個剛生完孩子的速度係廢物,能跑多遠?你以為你是誰?”
“你現在出去,就是個死!”
我低著頭,任由冰冷的液體劃過臉頰。
我看著手腕上綁著的粗糙繩索,開始一點點,極其微弱地調動我的異能。
速度異能,可以讓我的身體局部產生高速摩擦。
門外又響起了嬰兒的哭聲,那聲音越來越遠,越來越弱。
我的女兒在用她最後力氣向我求救。
【媽媽,快跑,籠子要開了......籠子要開了!】
手腕上的繩索,在高速摩擦下,終於斷開。
代價是我的手腕血肉模糊。
我顧不上疼,用盡全身力氣撞開禁閉室那扇小小的排氣窗。
從滿是汙垢的排水管滑了下去。
腹部的傷口被粗糙的鐵皮刮開,我疼得眼前一陣陣發黑,卻死死咬著牙。
“警報!警報!趙悅逃跑了!”
基地裏刺耳的警報聲瞬間響起。
我什麼都顧不上了,用盡所有的速度異能。
像一道虛弱的影子,衝向城牆邊緣的鐵籠車。
我到的時候,籠門已經被打開了一半。
一個被嚇傻的小男孩被守衛一腳踹了下去,瞬間就被撲上來的喪屍撕成碎片。
血霧和慘叫,成了我眼前的全部。
我看見了,我的女兒被放在第二排,小臉已經哭到發紫,呼吸微弱。
那一刻,我什麼都聽不見了,隻感覺全身的血液都在倒流,在燃燒。
我從旁邊抄起一根一米多長的鋼筋,瘋了一樣衝進那幾個守衛裏。
我一個速度係,本該是戰場上的斥候和刺客。
可現在,我隻想殺人。
守衛沒想到我敢反抗,被我撞得人仰馬翻。
我搶過掛在籠門上的鑰匙,打開籠門,衝進去一把抱起我那軟綿綿的女兒,轉身就跑。
“開槍!攔住她!她會把喪屍引過來的!”
周啟明在高台上氣急敗壞地怒吼。
槍聲響了。
就在我以為自己會死的時候,一個高大的身影撲了過來,替我擋下了那致命的一槍。
是陸沉舟。
子彈射穿了他的肩膀,血噴了出來。
我停了一瞬。
他滿臉是血,抓著我的胳膊,聲音發顫,帶著一絲我從未見過的恐慌。
“悅悅,把孩子給我,我送你走。”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無比可笑。
到了這個時候,他竟然還認為,他可以替我做決定。
我抱緊懷裏微弱的女兒,一腳踹開他伸過來的手。
“滾開!”
蘇蔓尖叫著指我:
“她瘋了!陸沉舟!她帶著喪屍往基地側門跑了!她要害死我們所有人!”
女兒趴在我懷裏,用盡力氣哭喊。
【媽媽,三點鐘,紅房子,地下室,槍!】
我不再猶豫,衝出基地的側門。
身後是如潮水般湧來的喪屍群,和基地裏傳來的追殺令。
我前麵,是死路。
那棟紅房子就在廢棄街道的盡頭,門口堵著兩隻已經發生變異的爬行喪屍。
我把女兒用布條緊緊綁在胸前。
抄起手裏的鋼筋,利用速度異能繞到喪屍身後,狠狠刺穿它們的後頸。
地下室的門被粗大的鐵鏈鎖著,我幾乎絕望。
女兒忽然用小手拍了拍我的胸口。
【媽媽,磚縫,第三塊,鑰匙。】
我幾乎是憑著本能,摳開門邊第三塊鬆動的紅磚。
裏麵,真的有一把生了鏽的鐵鑰匙。
門,開了。
我推開門,地下室的應急燈光瞬間亮起。
整整三排貨架,上麵擺滿了槍械和一箱箱的彈藥。
一個小型軍火庫!
身後,第一隻喪屍已經嘶吼著撲到了門口。
我單手抱緊女兒,另一隻手顫抖著,摸上最近的一把衝鋒槍。
我低聲對懷裏的寶寶說,聲音嘶啞,卻帶著前所未有的堅定。
“寶寶,媽媽信你。”
“這一次,我們自己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