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全球頂尖醫學研討會上,三萬人的報告廳座無虛席。
我的PPT被換成了未婚夫陸盛淮和其他女人的照片。
我成了整個醫學界的笑柄。
事後,陸盛淮輕挑又刻薄地嘲諷:
“受不了,你可以滾啊!”
這時,我眼前突然飄過一串串彈幕。
【其實是因為昨天女主接電話晚了三秒,男主才生氣的,別扭作精太戳人了!】
【淮淮就是沒安全感求關注,女主心胸別這麼狹隘行不行?】
【女主別矯情了!等陸少真被別的女人搶走了,有你哭的!】
我終於心死,當場取消婚禮。
“好,我成全你。”
......
“吱——”
一陣尖銳的刹車聲響起,黑色的賓利車急停在路邊。
陸盛淮臉色沉得嚇人:
“阮詩語,我給你臉了是嗎?”
他握緊方向盤的手青筋暴起,
平日裏冷硬的唇角此刻也微微抿起,藏不住的慌亂。
直播間的彈幕還在飛速刷新:
【嘴硬心軟的戀愛腦石錘!】
【他簽百億對賭協議連眉頭都沒皺一下,現在卻在手抖,這不是愛是什麼!】
【我直接憐愛了好嗎!誰家霸總是這種濕漉漉小狗啊!】
我愴然地笑了笑,腦海裏閃過一幀幀畫麵。
大學那年我意外在海邊溺水,
水灌進鼻腔的那一刻,我以為自己要死了。
但有人把我拉了上來。
是陸盛淮。
我一見鐘情,開始追他。
四年。
送早餐,他當著我的麵丟進垃圾桶,
下雨天給他送傘,他寧可淋著走也不接,
生日給他準備驚喜,他頭也不回地走進網吧。
他的朋友們都看不下去了,私下勸我:
“阮詩語,何必呢?”
就在我終於決定放棄的那天,我看見了彈幕。
原來我們活在一個類似楚門的世界裏,
我們的每一天,都被直播出去。
通過彈幕我才知道,
陸盛淮有個糟糕透頂的原生家庭。
父親酗酒出軌,母親當著他的麵割腕自殺,
他十歲那年,被送到奶奶家,
那才是我和他的初遇,
那段時間我每天找他玩,
任憑他怎麼冷臉第二天還是雷打不動地找他,
所以在他心裏,我是特別的存在。
他有一本日記,裏麵的內容全都是我。
他寫我愛吃芋泥小麵包,不吃香菜,冬天會手腳冰涼......
盡管長大後我們分開了,但他一直在找我,
知道我高考發揮失常就放棄了保送北大,和我進了同一所大學。
就連救我也是因為他一直在跟蹤我,想讓我能注意到他。
我疑惑地問過彈幕:
“可我已經追了他四年,為什麼他還不和我在一起?”
彈幕說因為陸盛淮認為愛是需要被驗證的,
而驗證的方式,就是看我願意被他傷害多少次。
從前我也這樣認為,
所以這麼多年,我一直心甘情願地留在他身邊,
試圖讓他看見我的真心。
可現在我遲疑了。
如果真的愛一個人,
又怎麼會舍得傷害她呢?
“陸盛淮。”
他身體僵了一下。
我喉嚨發緊:“我隻是不想再愛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