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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硯初眼中的笑意一瞬即逝。

取之代替的是冷冰冰的無奈和怒氣。

“喬景，你鬧夠了沒有。

“今天鬧一次明天鬧一次，你真當我會一直哄你？”

周舒妍不安分地亂動。

他轉過身安撫。

我失笑。

“隨你怎麼想，明天我會搬走。”

我轉身回了臥室。

躺在床上，門外是他們二人的歡聲笑語。

不知過了多久，林硯初走進臥室，在我身側躺下。

身邊的人即使洗過澡還是有一股和周舒妍身上一樣的甜膩味道。

他下意識地將我攬在懷裏。

我不動聲色地翻身躲開。

第二日早上，身邊的人呼吸平緩，仍在夢鄉。

我悄聲起床。

化妝桌角落裏的首飾盒已經滿到合不上了。

我抽出一條項鏈。

這是前年和林硯初約會時他一直看手機我受不了抱怨一句後他下單的。

桌子上還放著一條鐲子。

同樣款式的鐲子我已經收到三個了。

每一個都是林硯初送的。

這個是我無意間聽到他直接稱呼我為“拜金女”。

我大發雷霆，質問他。

“林硯初，什麼叫拜金女？

“這些東西是我主動跟你要的嗎？

“我要的從來不是這些首飾，我隻想你正視我們之間的問題，這很難嗎？”

他沒說話。

當天晚上這個鐲子就被他戴在我的手腕上。

我還想同他理論。

他不太耐煩：“好了，東西都給你了，你還想怎樣？”

我還記得當時他眼中的無奈。

仿佛我宣泄的所有情緒就是為了他送的首飾。

林硯初走過來，靠在牆上。

“翻這些幹什麼？

“又想找個理由和我吵？”

我合上首飾盒，搖頭：“不吵了，再也不吵了。”

他怔了一瞬，目光停在我身上，囁嚅著嘴唇，欲言又止。

我沒抬頭看他。

目光落在角落裏的首飾盒。

五年，九十九件。

他忽略了我九十九次情緒。

不管是隨口的抱怨還是大動幹戈的爭吵。

他統統用一件首飾給我打發了。

他歎口氣。

“生日快樂，喬景。”

他變戲法般地從身後掏出一枚戒指。

“生日禮物，也是賠罪禮。”

是關於哪件事的賠罪禮呢？

把訂婚戒指送人還是弄臟地毯的？

我沒有問。

林硯初伸出手，想要給我戴上戒指。

我垂下頭，沒有遞手。

屋外傳來周舒妍嬌滴滴的聲音。

“林組長，快要遲到啦！”

林硯初把戒指放在桌子上。

習慣性地摸了摸我的頭。

“晚上回來給你慶祝生日，好不好？”

我沒回答。

他奪門而出。

戒指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我沒去看。

收拾好行李後，我轉身離開了家。

地毯被我扔進垃圾桶。

我和林硯初五年的感情徹底畫上了句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