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過往的記憶像一把冰刃,在我心臟裏反複的攪弄。
我彎腰死死摁住心口,狼狽問係統:
【不是說要消除記憶?還要多久?】
係統帶著歉意開口:
【抱歉宿主,數據過於龐大,完全清除需要三天時間。】
我曾經的付出,像一場無人在意的笑話。
那場大火我拚死護住他們,渾身灼傷幾乎又死了一次。
可係統修複好了我的身體。
那時我從昏厥中醒來,對上他們神色複雜的臉。
我以為他們是在擔心我,可原來,是因為他們發現了我的秘密。
一個是可以複生的攻略者,一個是疼愛多年病弱可憐的妹妹。
兩相權衡,他們毫不猶豫,選擇了犧牲我。
見我沉默,傅斯年眉頭皺得更緊:
“大哥說得對,那次大火你渾身燒傷90%,第二天就能生龍活虎地下床。”
“靈汐,既然你有法子救語柔,自己也能好好活著,兩全其美不好嗎?”
我將嘴唇咬出了血,嘶吼出聲:
“不好!”
二哥滿臉不耐,聲音冷了下來:
“為什麼不好?你有係統可以無限重來,有什麼不能讓步的?”
他惱火地搶走我身側的包:
“今天你不就是帶著親子鑒定來認親的?還撒謊說換了攻略對象?”
“你是我們妹妹,這是無可爭議的事實!”
我腦中一片空白,下意識去搶,卻晚了一步。
他從包中掏出一遝文件,正要打開。
腦海中突然響起係統的聲音:
【身份數據整合完畢,正在逐漸抹除之前痕跡。】
我頓住,看著二哥猛地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向我。
紙張從他手中跌落,撒了一地。
上麵清晰寫著:
【DNA 鑒定結論:送檢雙方無親生血緣關係】
他臉上飛快閃過一絲慌,卻還在嘴硬:
“你這次倒是做全了工作,連假報告都準備好了,就為跟我們演戲?”
大哥的手機驟然響起,他蹙眉接通電話。
不知那邊說了什麼,他猛地攥緊手機:
“心臟配型失敗?怎麼可能?之前明明是完美相合......”
他大步上前,死死攥住我的肩膀,厲聲質問:
“你到底做了什麼手腳?!你和語柔為什麼會突然配型失敗?”
傅斯年冷眼望著我,薄唇勾起一抹嘲諷的笑:
“前麵99次都成功了,偏偏這一次失敗,你以為我會信嗎?”
大哥和二哥恍然大悟,眼底最後一絲遲疑徹底消散。
二哥冷笑:
“原本還念及你救過我們,想好好和你商量,留幾分情麵。”
“可你偏偏冥頑不靈,那就沒必要再跟你好好說了。”
大哥按住不斷掙紮的我,強硬地將我塞進後座車門。
車門重重落鎖,隔絕了外麵所有光亮。
我瘋狂拍打著冰冷的車窗:
“放我出去!我絕不會給夏語柔捐心臟!”
大哥隔著車窗冷漠看著我:
“季靈汐,我們給過你機會!”
他們轉身,小心翼翼地護著夏語柔坐上另一輛車。
隻丟給我一句:
“現在這場心臟手術,你做也得做,不做也得做。”
我被強行押到醫院辦公室。
大哥上前一步,沉聲對主治醫生吩咐:
“季靈汐的心臟和語柔配型完全契合,現在立刻安排移植手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