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頭暈虛弱,即使用了全力,這一巴掌還是軟弱無力,連個印子都沒能留下。
可顧靈兒卻像是受了極大的侮辱,捂著臉放聲大哭。
江懷予臉色大變,直接衝了上來。
他第一時間去扶哭泣的顧靈兒。
看向我時,地上成百上千的刀片折射出的寒芒都彙聚進了他眼中。
他徹底失去理智,伸手狠狠還了我一記耳光。
同樣的一巴掌,效果卻是天差地別。
他用了十成十的力,我本就有些站不住,這下更是直接撲倒在地。
可他似乎忘了,地上全是刀刃。
一瞬間,尖銳的痛楚從身體無數個地方傳來。
我淒慘地尖叫出聲,幾乎魂飛天外。
所有人都被這一變故驚呆了。
在這之前,他們隻當江懷予是在嚇唬我,從沒想過江懷予真的會下手。
全場鴉雀無聲,隻能聽見我痛苦的哀叫呻吟。
江懷予也僵住了。
他沒再管顧靈兒,不顧自己可能受傷,連忙將渾身是血的我抱了出來。
“林鬱你怎麼樣?我不是故意的!”
“我隻是想嚇唬嚇唬你,我沒想真的推你進去!”
他驚慌的樣子不像是假的,可我卻沒感到絲毫慰藉,隻覺得惡心。
顧靈兒聽了他的話,瞬間瞪大了眼睛:“所以懷予,你根本沒想過要為我出氣,你是在做戲騙我?”
顧靈兒的質問讓江懷予轉過了頭。
見她依舊捂著臉,眼淚一滴一滴落到地上,整個人破碎得幾乎要倒下。
他趕緊解釋:“靈兒,我是想為你出氣的,可林鬱畢竟陪了我五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他話沒說完,就被顧靈兒厲聲打斷。
顧靈兒眼中閃過一絲狠意。
猛地拎起僧袍,露出潔白的小腿。
卻見本該光潔漂亮的腿上,滿滿都是觸目驚心的燒傷痕跡。
她悲哀地笑了:“懷予,如果你一心隻有我,我可以不計較。”
“可你心中有她,憑什麼?!你將她捧在手心寵愛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我每個月都在為你祈福跨火盆!”
她歇斯底裏哭訴著,身體搖晃兩下,再也支撐不住倒在地上。
看著那大片的疤痕,江懷予抱著我的手僵住了。
我痛得眼前都是重影,耳中嗡鳴,根本沒聽見顧靈兒的話。
顫抖著抓住江懷予的袖口,聲音斷斷續續。
“送我去醫院。”
可他緩緩鬆手放下了我。
剛才的心疼仿佛都是假象,在他臉上再也找不到一絲一毫的痕跡。
他看向我,眼中隻剩冰冷。
“林鬱,靈兒說的對。”
“你害她受了那麼多苦,你必須還。”
“等扛過了這一切,你就成為新的苦行僧,餘生一輩子為靈兒祈福。”
他將我扶起來,走向正在熊熊燃燒的火盆。
或許是想到接下來會發生的事有些愧疚,他的語氣都溫柔了一些。
“你放心,隻是會有些痛。成為苦行僧後我會養著你的。”
他說著,伸手將我往火盆推去。
與此同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宴會廳大門被人砰的一聲推開。
熟悉的磁性嗓音中是滔天的憤怒。
“放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