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助理是江父還在世時的下屬。
他一向看不起我是個孤兒,覺得我對江懷予別有用心。
聽見命令,他毫不猶豫朝我走來。
可就在這時,顧靈兒突然攔住了他。
她看向江懷予,眼中滿是不忍。
“算了懷予,我好歹修行了五年,實在不想傷害別人。”
“隻要能重新回到你身邊,我就已經很滿足了。”
“至於林鬱,可能也是從小窮怕了,才會抓住你這個潛力股不放手的。我理解她,隻要她向我道個歉就夠了。”
王助理讚歎:“靈兒小姐還是這麼善良!”
江懷予也被她感動得無以複加。
他動容地輕撫著她的臉頰,語氣溫柔得可以滴出水。
“好,聽你的。不過,她害死了我們的孩子,隻是道歉還是太便宜她了。”
他瞥向我,眼中閃著寒光。
“林鬱,這裏有一千把刀片,我要你向靈兒磕頭道歉。磕一個撤掉一片,什麼時候磕完什麼時候算完。”
顧靈兒故作擔憂:“那要是磕不完呢?”
他語氣閑適:“那就隻能進去滾一圈了。”
聽著江懷予狠絕的話語,即使我已經對他絕望,還是覺得一陣窒息。
我想起了一個月前,我削水果不小心劃破手指。
那隻是一個小小的口子,他卻心疼得再也不讓我用刀具。
連夜叫王助理找來十個金牌保姆讓我挑選。
我還記得他的樣子,嘴上凶巴巴的,臉上卻全是疼惜。
可現在,他卻要親手將成百上千的傷口施加在我身上。
原來,他對我所有的好,都是建立在顧靈兒不在的基礎上。
隻要她回來,幾句模棱兩可的話,一些來路不明的傷口,就能讓他對我的愛統統收回。
我徹底死了心。
江懷予依舊冷冷地看著我,等待著我的答複。
在他看不見的視野盲區,顧靈兒得意地衝我挑了挑唇角。
將湧上來的淚意狠狠壓回眼底,我冷笑。
“想讓我磕頭道歉?做夢!”
“江懷予,你不會真以為那孩子是你的吧?”
“還有什麼苦行僧,你居然寧願相信她不知真假的傷口能為你積福也不願意相信我實打實為你做的一切?”
“我勸你別動我,否則我哥林清源絕對不會放過你。”
我死死瞪著他,又想起了五年前看見的江懷予。
那時的他狼狽又憔悴,正要從天橋一躍而下,被我一把抓住。
天橋下車流不斷,我手臂脫臼痛到極點都沒有放手,才將他拽了上來。
我喜歡他,不忍心看他消沉,便求了我哥給他一個機會。
為了保護他的自尊,我又隱瞞身份裝了五年的窮苦孤兒。
這五年裏,我一邊陪著他住地下室、到處喝酒應酬,一邊在背地裏不斷求我哥扶持,這才讓江氏起死回生。
原本今晚的慶功宴,我是要把一切都說開的。
可惜,並沒來得及。
聽見我的話,所有人都在竊竊私語。
“林清源不是我們最大的合作商嗎?是林鬱他哥?”
江懷予也怔愣了一瞬。
顧靈兒咬了咬唇,委屈地哭了。
“林鬱,我為你求情,你卻造我黃謠,你的心就這麼臟嗎?”
“還有誰不知道你是個孤兒?就算你不想給我道歉,也不用撒冒充首富家千金來搶我的功勞吧!”
江懷予終於回了神。
他輕輕攬過顧靈兒,不屑地笑了。
“別裝了林鬱。林清源和我們有深度合作,你要真是他妹妹,我怎麼從來沒聽他提過你?”
我張了張嘴正要開口。
他卻沉著臉直接打斷了我。
“看來你是不肯聽話了。”
“王助理,你來。”